勒尔伦和菲列俄随后也反应过来,前者眯着眼看向天空,随后幽幽地念叨了一句:“什么东西飞上天了?”
“厄蒙尼馆,”卡洛特望着殡仪馆瞬间穿过护盾,“真是新颖的起飞方式,那位郝林的行动真是捉摸不透。”
“恩,知道了。”勒尔伦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只有遇到井盖或虚拟标志时才会稍稍躲闪。
菲列俄同样呆呆地望着快速穿过护盾,朝着小型世界之门疾驰而去的红色光束,片刻之后低头望向被街头炫彩披上一层荒诞外衣的勒尔伦,随后扭头看向卡洛特,悄悄地说道:“怎么了,卡洛特先生,舍不得女儿了?”
“……实话说,有点,”卡洛特望着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前管理者,微微眯起眼,“帝国赠给我的这份礼物太大,一下令我有了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让我一时变得有些过于贪婪了。
“无论如何,赛莲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忍看着她和我分别。”
“贪婪?我不这么认为,”菲列俄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成为苗圃园丁?”
“因为理想,想和齐克萨诺斯一同打造一个完美的圣灵文明,”卡洛特的回答毫不尤豫,“事实证明我错了,我低估了规律的复杂,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那你绝不会是个贪婪的人,”菲列俄露出一个阳刚的浅笑,“还有,我算是看出来了,赛莲的发色和性格都随你,她谨小慎微的性格也和你一模一样。”
“……谢谢,”天边的厄蒙尼馆已然彻底消失,卡洛特彻底收回馀光,看向对方,“说到后面这个,我觉得伊麦尔娜的性格和纳尔菈很象。”
“那也算是一种精神传承,”菲列俄点点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对过去的很多细节都云里雾里,但光靠那些资料我也能把信息猜个七七八八。
“不用太牵挂赛莲,我有预感,她和伊麦尔娜跟着那位月牙是能成大事的——她走在你期望的文明守卫者的路上,你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卡洛特听罢无言,只是轻微颔首,看向远处的勒尔伦——齐克萨诺斯死后,他反倒彻底沉默下来,时不时会摩挲着手中的卡牌,或者摸出妻儿的照片细细端详,最后又使劲摇了摇头,在一片炫光中收起了手中的物件。
“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菲列俄看着如繁花盛开般逐渐复苏的街区,以及逐渐从楼房中走上街头的行人,低下头若有所思,随后突然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不善于预测未来,”卡洛特同样望着远方的街景,“但至少这个未来是存在的。”
三人站在人行道上,越过蜿蜒褶皱的建筑轮廓远远望去,只见漆黑映衬的蓝色穹顶之下,远方崎岖的都市轮廓线再度亮起,扎眼的灯光转瞬间将绿色如甩干毛巾般挥洒到城区的每个角落;无数小型飞行器如蝶蜂般掠过高塔与大厦间色彩缤纷的缝隙,仿佛树冠落下的叶片;低矮的屋舍在热闹市区的映衬下如漫山遍野的紫色草地。
“……其实我觉得吧,现在圣灵文明的审美真够烂的。”菲列俄望着远方的风景撇撇嘴,发自内心地说道。
卡洛特也凝视着远方的风景:这是他三百年以来第一次如此陶醉投入地观察一片局域,不为了整顿思绪,不为了部署任务——仅仅为了休闲,思考自己的价值和人生。
对他来说,这片夜色并无任何不和谐之处,三百年间他已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如同呼吸与进食般熟悉。
但片刻之后,卡洛特只是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恩,是挺烂的。”
他轻声附和道。
……
“进世界之门进世界之门……哎呀!到了!
“等等,怎么和说好的恢弘大气不一样?!”
厄蒙尼馆如一颗血红色的流星般飞行在太空之中,瞬间走过数万公里的航程,来到了郝林架设的小型世界之门前。路上有两个值得在意的事儿:第一件是月牙遇见了不少郝林麾下的无人机,这些银白色的锥形体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不止有帝国民用科技加持,更有薇薇安的神术在起效——显然这些无人机是用来清理残存的太空种映射人的,只是由于敌人太弱没能派上用场。
第二件事是伊麦尔娜吵了一路——不过小姑娘比较讲素质,屏蔽了后座的斯旺斯和薇恩,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和月牙畅谈。
“你说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走出宇宙的啊?那个叫做虚空引擎的东西这么厉害,能带咱们打破无限大宇宙的限制?!
“代行者人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