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的女儿在这场战斗中并未受伤,断线者战士们对老人和孩子非常照顾。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便找上了二位。”
漫长的讲述终于完成,月牙轻轻呼了口气,心中暗叹自己在学校的表达能力课没白学。伊麦尔娜担任补充者的身份,也帮他纠正了许多叙述中的缺陷。
听闻此事的细节后,埃尔顿,爱梅和索尔雷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外界宁静的街区中偶尔传来人力载具的嘎吱声,那是红晶载具失效后紧急量产的电力货车发出的动静。
“如此一来,一切的细节就都能解释得通了,”索尔雷微微抬头,“三千年前,一个名为‘暗之主齐克萨诺斯’的存在,给圣灵文明带来了高级能源红晶和思潮控制器道德巨构,最后却在衰败中成了一个纯粹的破坏者,险些灭亡这里的一切。
“而小金蕾耳正是卷入了这场巨大的灾难中,成为了被暗之主追杀的无数断线者之一。
“好在有你们这些天外来客的帮助,她最终平安无事地回到了父母身边,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同于金蕾耳父母的目定口呆,索尔雷老人显得异常镇静。他轻轻端起水杯品了口茶水:“这些我都能大概明白,年轻时,我也是个设置爱好者。”
月牙好奇地望着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奇怪渴望的索尔雷——这位老人与他想象中的并不相同,那些尺度在星系甚至宇宙级的大事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震撼。
许多以星际文明公民身份上任的审查官经常会犯一个错误:他们常常将那些低层次文明的成员想成愚蠢爬行的蠕虫,认为他们什么都不懂。从知识角度,这种观点确实有可取之处,但在智慧角度却不一定——大多数初入星际社会的文明个体至少能理解审查官及其工作的大体框架,甚至能读懂部分浅显的原理。
这并不令人意外,毕竟智慧体就是这样,身处方寸之间,却能对无尽时空挥斥方遒。
月牙庆幸代行者的思想教育没有让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没错,如今无论暗之主背后的秘密还有多少,至少有我们,郝林先生和他背后的时空管理局进行兜底,圣灵文明就出不了乱子。”
“这么说……蕾耳跟着那些断线者朋友打了六年仗?!”
爱梅当即紧张万分,转身扒着金蕾耳的脑袋仔细端详起来,许久之后确认她并无伤痕,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虚弱而憔瘁的躯体倒在座椅上,双眼望天,嘴角略微上翘。
“月牙先生,能让我们见见除了斯旺斯先生和伊麦尔娜小姐以外的断线者朋友吗?”埃尔顿尽力理解着圣灵文明发生过的一切,很认真地看向月牙,伊麦尔娜和斯旺斯,“他们和你们一样,在六年时间里保护了蕾耳,我希望能好好酬谢所有人。”
“可以,你们是战士家属,理应享受知情权和沟通权,”月牙点点头,突然从随身空间中摸出两块蓝色牌子递给埃尔顿和爱梅,“这是通行牌,凭它去接待处可以直接与他人进行远程通话,或者咨询我上司飞船的数据库。
“你们如果要联系金蕾耳的战友,可以用这张卡牌。”
“谢谢……谢谢。”埃尔顿和爱梅眼神一动,如获至宝般接过水蓝色的牌子。月牙很快又和他们讲解了目前的状况——包括苗圃的重建,郝林在圣灵文明创建据点的想法,还有圣灵文明目前的心灵网络管制现状。
以及关于断线者战士是否为苗圃工作的决择。
“现在的情况虽然不怎么紧急,但确实很麻烦,”月牙握着数据终端望向埃尔顿夫妇和索尔雷,“圣灵文明虽然三千年以来没有大碍,但实际上文明架构已经被暗之主养废了。
“离了紫线和红晶,别说是开拓星系之外的局域,就是正常维持文明的运转也相当困难。暗之主在管理文明的后期并未遵循客观规律,这令你们的社会变得一触即溃。
“所以,适当招募一些有能力的人辅助作为紫线替代物的心灵网络很有必要——而断线者则是不错的人选。
“他们将面临两个选择,成为长生种和超凡者,帮助卡洛特先生管理另一侧的苗圃,或是回归日常,变回一位普通的圣灵人。
“在四天后的宴会后,系统将开始投票进行决择。”
埃尔顿神色凝重地眨眨眼:“四天时间……恐怕没法做出这么重大的决择吧?”
“没错,”月牙点点头,“但我后续接到通知,成年断线者有长达两年的考虑期,而未成年人不仅有两年考虑期,还可以等成年后再进入这段时期。”
“……很合理,我们一家分别太久了……得好好聚一聚……”埃尔顿慢慢低下头,“……那么,诸位如果不嫌弃的话,能否接受我们的款待——我的红晶静滞箱里还放着不少食材。”
听闻此言,月牙眼珠一转,想到自己要是单纯帮忙,却不索取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