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议论声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了几分。
但很快就有人不服气的反驳了。
“修行越往后越难,你也是永源高阶了,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一个穿着暗红色战甲的女学员皱着眉头说道,“我们都是过来人,谁还没走过永源中阶这段路?这种大关卡,那难度简直是成倍往上翻。”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
。你们也都差不多吧?就算天赋比我好一些,少说也得花个几十万纪元。而林毅就算天赋再高,他总归会遇到一些关卡吧?以我们如今的境界,随便卡一下,就算后面顺利迈过,也至少十几二十万纪元过去了。”
她这番话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共鸣。
“不错。”旁边一个穿着淡金色战袍的男子点头附和,“我前面一帆风顺,没想到在突破永源高阶时候卡了足足一千多万纪元,虽然我天赋在恒岛算不上最顶尖,但放在外面也算是天才了。那种关卡真不是说想突破就能突破的。”
“你们说得都对,但是......”人群中忽然有人插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说话的人。
发现正是何铭瑀。
他依旧半靠在那块略微凸起的晶石平台边缘,一只手柄玩着那柄玉骨折扇,另一只手搭在投注光幕的侧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缓缓道,“你们为什么会卡住关卡的?”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你什么意思?”
那个穿着暗红色战甲的女学员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何铭瑀啪地合上了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卡关,是因为遇到了瓶颈。但瓶颈,说到底就是悟性不够。”
何铭瑀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打开了折扇,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起来。
因为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了。
果然,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讨论的学员们,此刻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林毅的履历。
突破到永源境,突破永源三阶,突破永源四阶。
已有的印契全是神品,二十几枚虚契说丢就丢,别的天才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完成的目标,在他那里似乎轻而易举。
再加之不久前刚刚完成的法则铭文修复任务。那可是一个高级研究类试炼任务,即便是永源境圆满的铭文高手也需要上百万纪元才能完成的任务,他不到三万纪元就拿下了。
那个穿着淡蓝色修身战袍的女子苦笑了一声,“所以我们刚才的讨论,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经验是这样的。但林毅......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这么说,你改变看法了?”旁边有人问道。
“变了一半吧。”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我觉得他还是不太可能拿到第一,但至少,十万纪元突破到永源五阶这件事,我不再认为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类似的讨论在广场各处此起彼伏。
有人依旧坚持林毅不可能第一个通关单人三关,但又有人反驳质疑说你的意见不重要,事实说话。
一时间众说纷纭。
广场西侧的一个角落里,几个永源境高阶的学员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你们注意到没有,何铭瑀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笑得特别贼。”
那个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青年压低了声音说道。
“当然注意到了。”
他的同伴,一个肩宽背厚的高阶学员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一向精得很。他嘴上说着林毅排在赔率第十三,结果刚才趁我们不注意,又在那偷偷摸摸地改他那投注光幕,把林毅调到第三了。”
“什么叫偷偷摸摸?”另一人为其解释道,“他那是在调整赔率,因为投注林毅的人太多了,不调赔率怕赔得不剩裤衩。”
“嗬,我就知道他会搞这一手。”肩宽背厚的高阶往投注光幕那边偏了偏头,“我补了一注。”
“你补投了林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瞪大了眼睛,“刚才你不还说不看好他能拿到最终第一吗?”
“不看好归不看好,但也不防碍我投一笔。万一呢?”他嗬嗬一笑。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骂了一句。
“奸诈,不过,我也投了。”
广场另一侧。
先前那个吵得最大声,说林毅绝不可能第一个通关单人三关的学员,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