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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中有救援不及之责,后又有无力缉凶之罪,他虽不至于被灭全族,但自己这城主之位,和自己这条命,多半是悬在半空了。

    一想到这,士天明就感觉天旋地转,他赶忙跪爬数步,磕倒在她的脚下,“求女君救命啊!您与时狐氏关系一向交好,您帮我说两句话,救救我这条小命吧!”

    原初黛扯开自己的裙摆,退了一步,“你也知道我与时狐氏一向交好,今日之事,我不替裳霓当场拿你问罪,就已算是给足你情面了,士城主。”

    士天明汗如雨下,一咬牙,又道,“素来听闻黛女君仁慈待下,您在路上遇到不公事,亦会拔刀救助,为何不能大发慈悲,救救在下呢?女君,只要您能帮帮我,小的一定肝脑涂地,结草携环以报!”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呈于手上,高举过头顶,“这是小的一生之积攒,里面有城主府库房锁钥,还有城下各郡田宅铺户,各大钱庄存票,今日悉数献与女君,只求女君大发善心,救我一救!”

    原初黛接过那牛皮纸袋掂了掂,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来,“士城主的诚意如此厚重,我倒不好回绝了。”

    士天明手上一轻,虽然心里肉疼,但面上却舒缓不少,这身家能送得出去,就说明还有转机,“还请女君垂怜。”

    原初黛素手翻转,牛皮纸袋就凭空消失,入了天星九宿,她转了转眼珠子,突然笑道,“士城主这话就言重了,就算看在你家与我尚有姻亲之名的份上,我也不能完全见死不救啊。不过,以咱们这关系,我要是跑去时狐伯伯面前替你求情,先别说你这情分求不求得来了,裳霓要是知道,照她那火爆脾气,估计要先断了与我的情分了。”

    “女君的意思是?”他试探问道。

    “你知道的,我们女子姐妹间,最忌讳重色轻友了。她要是知道我为了自己的姻亲,妨碍她为自己的外祖报仇出气,那可得吵翻天去。”

    士天明听懂了她的暗示,忙主动开口道,“玉儿昨夜僭越犯上,德行粗鄙,实不堪入世家为婿,我会亲自奏书禀明神子殿下,诉表缘由,自退婚姻,请殿下与女君另择佳婿。”

    原初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在摇椅上摇了摇,“甚好,现下你我毫无关联,我就全然出于一颗慈悲心,给你点拨几句,可好?”

    “小的洗耳恭听。”

    “我先问你,那扶翼郡郡守和虞家护院修士现下何在?”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先把消息封锁住是为第一紧要。他们都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不敢疏忽的。”

    原初黛笑了笑,“不愧是士城主,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还是能做出最准确的应对之策。封锁消息是对的,若非你果断决策,我如今便是有力,也无力扭转了。”

    “你也知道,时狐氏若知虞家之事,天玑城肯定是要见血的。此事无可更改,除非从绒氏先世大能复生,帮你逆转时间,不过你也知道,这也是不可能的。既然这件事的结局已然注定,无法改变,那么何不换一种思路,试着改变这件事的牵涉方?”

    士天明半是疑惑地开口,“女君这是何意?”

    “虞家灭门,当任的官员一律会被牵连,往任的,可就不会了。”

    士天明瞪大了瞳孔,“女君是说,要我卸任传位?”

    她悠闲地喝了口茶,慢悠悠道,“这是唯一可以百分百保住你性命的法子。便是神子殿下亲临断案,也绝没有归咎新案于旧官的可能,只要你把控好虞家的遇害时间,一切都水到渠成。”

    “这,这可能吗?”

    “虞家没有活口,那些尸体又不会说话,所谓灵痕印记也早就被厌食虫啃噬干净,她们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不都全由你说了算?至于仅剩的那俩知情人,你可以选择收买他们,指点他们学你金蝉脱壳,也可以杀了灭口,一了百了。”

    士天明大为震撼,这样也行么,他其实只不过想黛女君能在时狐氏面前力保下自己一命而已啊。

    “如此曲折,涉及之人太多,只怕事与愿违啊。女君与时狐氏关系匪浅,其实只要女君愿意帮小人说两句好话……。”

    原初黛踩住了摇椅,笑似非笑地开口,“你确定想要我专门去时狐氏面前替你说话?士天明,我看你是舒坦日子久了,脑子都开始生锈了。你可还记得起这天玑城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时狐氏一族发源的祖地。虽然如今千百年过去,你们这些原地官宦,被祖族世家越发疏远,可终究改变不了你们算是世家家臣的事实。也就是世家永居圣京,无暇兼管你们,才给了你城主是一地之首的美幻错觉。你现在的自由,也都不过是时狐氏无意的恩赐而已。你在自己地界上如何撒泼都不要紧,时狐氏没得空来管,可你这个家臣犯了错,家主要罚,另一个世家子却千方百计要保你,你觉得你的家主会怎么做?”

    士天明醍醐灌顶般怔住了,若她真插手此事,他的罪只会更重一等。

    “先前的婚约能定,也只因为士为玉是你士家的弃子,代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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