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厌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储物臂钏取出两件物事,一件,是透明玻璃密封的流光珠子,另一件,是一瓶无色的透明液体,“人生而不同,命不同,运亦不同。你若当真了解自己,当真还想要得到时狐氏,就该知道,这日月灵藤就是最适合辅助你修炼的天灵至宝。至于这鶠木水,无色无味,食之可散化灵力,只要是坤极境以下,都会散灵回归寻常。”
时狐裳霓的手僵在半空,宛若触及雷电,立即收了回来,“你什么意思?!”
“日月灵藤,是给你的,这鶠木水,当然是给你的小姐妹的。”素厌人畜无害地笑着,好像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而是一份稀世的礼品。“你放心,此水取自魔魇渊域的无花鶠木提炼而成,效力比那九天孽水温和许多,绝不会伤及性命,只化散灵力。你那小姐妹毅力惊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还能坚持修炼十余年,如此坚韧,你难道还怕她会一蹶不振不成?我只是看你刚遭逢人生巨变,命途曲折,着实可怜,所以想让你心里好受一些,既然都是好姐妹,那么让她陪着你一起从零开始,我想也不过分吧?”
说着,素厌不管不顾将明华藤种子和鶠木水塞进她手里,“东西给你了,用不用,你自己考虑吧。”
时狐裳霓呆怔着,只觉得手心一阵热一阵凉,“我凭什么信你?”
“日月灵藤你见过的啊,阿靖叮嘱我一定要给你。至于这鶠木水,你若不信,找个修为低浅的修士一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我提醒你,这分量刚好够一个人,你试药别用太多,否则药效会大减哦。”素厌双手背着,一碰一跳地往后倒退,话音刚落之际,她正好消失在院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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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时狐裳霓紧赶慢赶,总算赶在子夜之前回到了楚宅。宅院里静谧非常,她小心翼翼从密道钻出,一露脸,就看到原初黛正负手在假山前等她。原初黛看到她平安回来,一颗心总算放下,然而她欣喜还未上脸,鼻尖就嗅到了一股不浅的血腥味,她陡然变了脸色,忙拉着裳霓看了一圈,“怎么这么重的血味,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时狐裳霓想蒙混过去,忙岔开话题,先问她怎么明目张胆站在这里等。原初黛解释说楚明桐的腿经脉重塑好了,楚家为了庆祝大摆宴席,她在酒里加了点料,让羽翎卫都睡了过去。“若过了子时你还没回,我估计就要亲自去扶翼郡寻你了。”
时狐裳霓连忙竖起大拇指,一面拉着她回内院,一面夸她就是聪明。
可回到了房内,原初黛还是没有忘记她身上那厚重的血腥味,“别想蒙混过关,我感知出了你身上沾染的血味杂乱,绝不是你的血,也不是一个人的血。”
时狐裳霓支吾了小半天,见瞒不过,只好老实交待,破罐子破摔地开口,“我杀了人,还杀了不少……”
“你杀了谁?”原初黛心里一沉。
“就,虞家的人。”时狐裳霓一说出口,顿觉委屈,声音都哽咽起来,“她们根本不是人!她们那样对我娘,对我,还布下陷阱要赶尽杀绝,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原初黛皱起了眉头,又道,“你亲手杀的吗?用的法器还是灵力?有没有抹除自己的灵痕印记?虞家现下可有活口?有没有人看到你出入扶翼郡?”
被她这样一通问,时狐裳霓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哇哇苦着抱住了原初黛,“阿黛,你不怪我大开杀戒么?你怎么只关心我有没有留下把柄?”
原初黛好气又好笑地安抚着她,“我怪你什么,你虽然刁蛮一些,但也不是滥杀的性子,能逼得你动手,一定是她们太过分了。我们裳霓,原本是连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呢。”
时狐裳霓扑在她怀里哼唧哭了好一会才收住,末了,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开口,“阿黛,你怎么这么好!”
“我的好你第一天才知道吗?真是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得爱哭了。”原初黛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再次询问道,“你快想想,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对你不利的证据。”
时狐裳霓缓了会情绪,细细想了想,道,“我本来没想杀她们,让她们就这样痛快死了,真是便宜了她们!我一开始只废了虞梵夫妇的手脚,腰颈椎,我想让她们下半辈子永远躺在床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受尽下人的磋磨打骂,在愤恨和绝望中慢慢等死。可……余笤趁我不注意,暗自动了手脚,就把她们给直接弄死了。哦,余笤是虞兰派去虞宅护卫的,我,我用了点手段,让他叛变了。”
“既是叛变之徒,那他定然比你还希望虞家二老早点咽气,毕竟,她们多活一天,对他都是不小的威胁。那他现在人呢?”
“在他的帮助下,我了结了虞宅内院的所有护卫,和虞梵的心腹们,眼下整个虞宅都在他控制之下,我命他留守原地,尽量拖延死讯,我会回京尽快处理好一切,然后还他自由之身。”
原初黛目色微微下沉,暗道,虞家是京都时狐氏的外亲,纵然人丁脉系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