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狐裳霓闻言,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张求夸赞的小猫脸更凑近了几分,“要不,尝一口?”
在她殷切的目光下,原初黛用汤匙舀了一小勺,含入了嘴里,她目色流露出一分赞赏,笑着开口,“的确可以食用了。”
时狐裳霓虽然得到想象中的口头赞扬,但也很快调整了心态,今天能做出可以吃的东西了,那明天一定可以做出好吃的东西!
原初黛看她全然沉浸在此事上,脸上脏了也不知道,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在乎,一时又心疼起来,拉着她坐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灰渍,把粥推到她手边,“饿了两日了,如今终于做出吃的了,还不快吃?”
时狐裳霓怔了怔,是啊,她都饿糊涂了,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抱起粥碗就咕噜咕噜喝起来,全然不顾什么仪态了。一碗热粥下肚,时狐裳霓总算恢复了些气色,她砸吧着嘴,捡起一旁的汤匙将粥碗刮得格外干净,最后一丝米汤都没有浪费,“我从来不知道,一碗最普通的白粥,居然也能这么好喝!”
原初黛用锦帕帮她擦了擦嘴,欣慰开口,“因为这是你自己付出努力做出来的第一道餐食,当然,也因为你已经饿了两天了。”
时狐裳霓肚里有了食,脑子也开始恢复了运转,突然惊呼一声,“哎呀,我忘了给你留一点了!我这个猪脑袋,居然忘了你也跟我一起饿着呢!”
原初黛脸色一僵,摆了摆手,“无碍,我有灵力护体,饿个几天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狐裳霓感动地撇了撇嘴,一把抱住了原初黛,信誓旦旦开口,“阿黛,你真好!你对我最好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会认真努力的!我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不偷懒了!我会努力做出最好吃的菜,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挨饿了!”
原初黛心虚而又宽慰地应着,拍了拍她的背,“我相信你。”
就在两人和好如初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与骚乱,“不好了!二楼起火了!快救火!救火!”
时狐裳霓猛地抬起头来,突然身形一僵,一拍脑门,“糟了,我好像忘了灭火!”
……
午后,烈日当空,灼热的日光之下,江面波光粼粼,彷如铺着一层细碎的碎银子。江面一处岸边,高低错落堆放着不少大小箱子,箱子旁边,架起了好些竹架,竹架上晾晒着各色被单床罩,和不少绫罗制成的名贵衣裳。
不远处的树荫下,围坐着一群锦衣侍卫,正是随行风吟郡主南下的羽翎卫。他们中间,几人烤着鱼,几人手里抓着些被水泡胀的干饼,脸色俱是有些难看。
而他们身后,原初黛,裳霓,青来和士为玉四人亦是席地而坐,围坐在草坪上,啃着几个难得保下来没有被水浸泡过的馒头。
不多时,一道身影在小路的尽头现身,是蛮奴。他身后牵着一辆驴车,手上还拎着个小布包,莫擎面色一沉,率先迎了上去,劈手夺了他手里的布包,又把他打发到一边,而自己则捧着布包献到了原初黛面前。
“郡主,属下刚派人去附近探过路,此处位于雨悬湖河段,附近皆是野山幽谷,少有人家,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百十来里,是一个叫做玉台镇的小地方。眼下我们无车无马,只寻得一架驴车,要离开此处,有两个方案,一是诸位贵人安歇在此,容属下派人赶往玉台镇购置车马回来迎驾,二是贵人们辛苦些,同我们一起步行两日,或可于第三日日落之前赶到玉台镇。还请郡主示下。”
原初黛遥遥望了远处的驴车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你们觉得呢?百十里于修行之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小玉不曾修炼,裳霓又初初入境,恐不适于如此奔波赶路。”
士为玉道,“郡主不必特殊关照,我一个大男人,走两天山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时狐裳霓闻言,亦忙道,“我也行。”
原初黛又看向青来,青来也表示没有问题,她才道,“那好,大家都赞同一起赶路,那午膳后,就出发吧。”
莫擎闻言,面色轻松了不少,正要领命而去,又被叫住,“莫队长,你手下那位副队长,是唤作蛮奴?”
莫擎心里一惊,忙道,“是的。”
“他姓什么?家又在何处,你可知道?我瞧着他名字古怪,性情也是同你们格格不入,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你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加入这次南下任务呢?”原初黛试探道。
莫擎以为郡主亦对蛮奴生出了不满,登时觉得这位主子亲切了不少,立马上前低声道,“郡主明鉴,这个蛮奴据说出身最下等的无主乡野,没听说他有姓,入宫籍册上,就写的蛮奴两个字。低贱地方的风俗,好像说是小孩都难以成活,都取些贱名才养得大。他啊,进宫也不是靠得正经渠道,是走得后门。”
后门?原初黛暗自腹诽,宫里的羽翎卫,哪个不是靠关系进去的?如今怎么还嫌弃别人走后门了?
莫擎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