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全力与弯刀周旋,意图利用刀刃旋转的惯性将其甩出去时,一抹身影突地欺身而近,稳稳接住了弯刀,用力一压,她闪避不及,承接住了大半力道,身子被迫半跪下去,而身下的砖石自她膝处四散开密密麻麻的裂缝,如蛛网般将她束缚在地。
弯刀内弧彻底压住了既梧,且仍一寸寸地在往下侵入,渐渐迫近原初黛的左肩——
这时,在不远处的阁楼上,一道身影突兀地站了起来,紧张地走到了窗边,“大哥,还不出手吗?”
稳稳安坐在一旁的男人只偏头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还不到时候。”
而他对面的女子也站了起来,远远顺着窗子的视线看了一会,也蹙起了眉头,“飞哥,她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可没法交代。”
步飞不紧不慢递了一杯茶给她,“羡妹,稍安勿躁,先喝口茶。说好的这次下山算作散心,怎么总皱着眉头?”他说着,还上手帮她抚了抚眉心。
“诶诶,你们俩够了啊,现在是什么时候,能不能对正事上点心?”妙仙人一屁股坐在窗台上,又遥遥观察了一眼另一边的战况,“她已经负伤了,我可记得垣世子的要求,是要护她毫发无损呢。”
“修炼之人,受点伤不是家常便饭么?不伤性命就是了。你没瞧见那位女君有自己的谋算吗,咱们擅自出手,若坏了人家的修行,岂不是罪过?”步飞施施然开口。
妙仙人一噎,瞪着他暗自腹诽,羡师姐平时练功受伤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这样说?
羡好瞧出了妙仙人的心声,不由抿着嘴偷笑,又嗔怪地点了点步飞的手,“你对我要是有对这位女君一半冷静严厉,我的修为也不至于一直在我们仨里面垫底了。”
步飞笑了,“垫底又如何,有我和仙人在,这世上总无人能伤你。”
妙仙人翻着白眼转过身去,宁愿看那边的惨烈对战,也不愿看这边的酸臭爱情。
这边,弯刀尖刺刺破了原初黛的护体屏障,直直扎进了她的后肩,背后一时血如泉涌。原初黛疼得脸色刹那白了,她即刻分出两道隐身,闪身至十六姐身后,左右夹击其后防。
十六姐勾唇一笑,挥出一掌将眼前的原初黛击飞了出去,随即调转弯刀绕身一圈斩杀分影,动作一气呵成,眨瞬一眼间,她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弯刀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原初黛的身子重重砸在夯实冰凉的砖地上,连滚了好几圈她才将将稳住了身形。而她刚停稳,试图站起,一丝灼热的猩红液体就从嘴角溢出,她看着手背上擦拭的鲜血,皱了皱眉,这身子的内伤程度,远比她预想得更重一些。而乾化境的实力,也比她想象中的更强大。
滴答滴答,她后背的血液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滴落在平整的砖石面上,晕开一朵朵淡粉色的花。
原初黛拾起一旁的既梧,咬了咬牙,再次站了起来,“堂堂乾化境期,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十六姐转了转手里的弯刀,邪魅笑着,“这圆月弯刀不过中下品法器,就打得你差点爬不起来,我怕我再用上五分力,你就立时断气了,你若死了,洛西东的下落我们哪里去寻?”
原初黛将口中的残血吐出,故意往地上呸了一声,“想活捉我?你可以试试。”语罢,她立即分影八身,九人成环,瞬间起势结印。
暗色的流光自她每一抹身影下起笔画阵,一笔生二,二笔生三,三笔生万物,不过瞬息之间,万道流光合一聚于十六姐脚下,登时白光大盛,刺得在场每一个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
等诸人再次睁开眼,就见十六姐原本站立的位置,此刻只有一个巨大的镜面光牢。那牢以光柱成型,以光影成镜,光牢表面流彩闪射,华耀不可直视。而她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置身于光牢之中的十六姐,她的视角与外面截然不同。牢中境况,仿若是由无数面水镜排列而成的迷宫,十六姐置身其中,只消睁眼便觉头晕目眩,更别提在其中活动,寻找破阵之门。
而施完这水镜光牢阵,原初黛立即九身合一,勉强撑住了既梧,才堪堪站稳,没有软下身去。
而这一变故,惊得十七哥和小妹瞬时闪身到了近处,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面的眼里看到了惊骇。这水镜光牢阵,对灵力的精控度要求极高,且一旦落成,耗损极大,即便是她们乾化境期的修士,也不会轻易使用,可她一个末境期,竟然落成了这水镜光牢阵!
十六姐还是轻敌了,明知她是阵法奇才,却没有在她起势的第一时间就突围反击,如今被困在阵中,虽不至于伤损性命,但想安全出来,也得耗上一会了。
十七哥想到这一点,即刻出手袭向原初黛,如此不受控的小贼,需得先发制人才行!
原初黛感知到身后袭来的灵力,立即闪身躲开——
刺啦一声,利器洞穿血肉的声音清晰入耳,原初黛低头一看,自己右胸前凸出来一截鲜红的剑尖,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