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藤种子入体,会自行顺着血液经脉沉入修行者的灵台洞泉,扎根发芽之后,会附着洞泉中的灵根生长,如藤蔓绕树,之后,随着明华藤对灵力的渴求,它会沿着修行者的灵根,分脉,无限延伸,帮助修行者以最快的速度吸引转化灵气。世子试想,若是您修炼灵力的速度能赶上明屹藤独霸天空的速度,那么您何愁修为不晋呢?”
时狐裳霓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了提升修炼速度,让这疯长的明华藤与自己灵脉合为一体,然后借明华藤天然的吸收日月精华之力助自己修行,这种法子怎么听怎么像是邪魔歪道,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也亏得芝灵氏心眼子多,居然连长青森林里奇异草木的主意也打。
她思来想去,到底没有过自己心里那关,“不行,这法子,我用不了。”
夏轻香并不意外,闻言,只将盒子又盖上,连同令牌一起收了起来,“那世子就说说,您还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
时狐裳霓眼望着她干脆又利落地将那金丝盒子收了,心里竟泛起一丝蠢蠢欲动来,夏轻香如此干脆,竟连一句劝说都没有,那明华藤,是不是没有那么可怕??她一颗心上上下下,晃悠得痒痒,但又不好意思反口说再考虑考虑,只好顺着她的话头继续道,“我要坐上家主之位,难处在于宗老会和,和我父亲。修为的事情,我会自己先想办法,努力突破。但从现在的情势来看,就算我修为赶超时狐长霖,她们也不一定支持我上位。若要确保成事,我至少需要一半宗老的支持票。可现在,我能争取到的,只有时狐焕宗老。”
夏轻香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茶,“时狐焕,时狐漪的父亲,世子是用当日遇刺的真相与时狐漪交换了条件吧?”
“你连这也知道?”
“主上既选定您为合作对象,自然会为您扫除继位路上的障碍。时狐漪虽因一时愚蠢犯下毒父的罪过,但家主一事涉及全族的安危存亡,她再愚昧无知,也不会轻易答应假传其父的支持,若非有我们在其后施加压力,再以利诱,她这一票,您也没有这么容易拿下。”
时狐裳霓内心闪过一丝惊异,面上讪讪而笑,“既是如此,那么其他宗老的支持,你们也能帮我搞定了?”
“世子尽管放心,一切交给我们就好。”夏轻香应得太过轻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坚定而又无畏,就像是答应她明天太阳一定会升起一样轻巧。
她的胸有成竹和稳如泰山,差点就让时狐裳霓误以为她说的是搞定十个暗卫呢。她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身子往前倾了倾,伸出拳头比了个六,“宗老会若与家主意见相左,启动投票决议,我至少需要六票才行,你确定吗?”
“世子您现在该怀疑,该担心的,应该是您的修为到底能不能够上备选的资格。”夏轻香抄起面具复又戴上,走到门口处又停顿了一瞬,“世子若还有旁的需要,定要及时与我们联系,切莫逞能。”
语毕,她就带着三个机偶人同时消失在门外,时狐裳霓揉了揉眼睛,起身追到了门边,左看右看,愣是没瞧见半抹身影。
另一边,郡主府上,原初黛晨晓才出宫到家,可一进家门,她还没喘口气,就被芦苇满脸苦色地拉着往重光园赶。一路上芦苇小嘴噼里啪啦地响,把这半夜的经历抱怨了个遍。原来阿幺醒了之后,并不知自己已脱离险境,对看顾自己的男侍大打出手,招招狠辣,吓得下面的人根本不敢再上前靠近。原本芦苇想着先晾他一晚上就好,等郡主回来,那小男孩肯定会被治得服服帖帖了。
可谁知那孩子是个不消停的,不派人去看顾了,他自己就开始想方设法翻墙往外跑,又是掀屋顶,又是下池塘的,闹了整整半个晚上。府里的侍卫都知道他是郡王救回来的人,又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围捕的时候也不敢下重手,投鼠忌器使然,就这样让他像一条泥鳅似的满府逃蹿,折腾得满府人都够呛。
原初黛本来听得忍俊不禁,可直到双脚踏入重光园,她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原本美好风光的园子此刻彷如强盗过境,花藤倒了一地,草木上满是泥泞,池子里的荷花也萎了半塘,岸上石桌凳子翻滚得到处都是,石子路也糟污像是野狼原地翻滚过,主屋的房顶破了个漏风的大洞,就连最边缘的小仓库都塌了一角,原初黛心疼得滴血,开口就问,“其他园子也被糟蹋成这样了吗??”
芦苇勉强笑了笑,“其他园子还好,倒没有比这儿更乱。那孩子起初精力最旺盛,也闹得最厉害,所以这重光园就最……”
“那就好,那就好。”原初黛摸了摸自己的小金库,这点家当还要留着重振宗门的,可不能再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了。如此想着,她一把撸起了袖子,就要冲进去教育那兔崽子。可谁知她还没摸到门边,就听见里头一阵霹雳乓啷,继而传出一声惨叫声。
原初黛心神一凛,挥掌震开大门,堂中阿幺正举着一支赤金烛台死死抵着男侍的脖颈,他满目猩红,过度用力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吓得他怀里的男侍扯着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