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虽然折断的手脚已愈合完好,可那断骨之痛却好像永远刻在了她的心头,时时如影随形。原初黛注意到她的不适,“我先扶你回霞红园休息吧,处置那几个败类,我去就行,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他们。”

    可芦苇却摇了摇头,坚定开口,“我要亲手杀了那几个畜生不如的败类,我心里的伤痕才会彻底闭合,永不复发。”

    原初黛眼神暗了暗,“好,我扶你过去。”

    重光园中,林天佑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被挂在行刑架上,身子时而剧烈地抽动几下,随之涌出细细密密的血珠映在残破的衣裳上,染出一片胜过晚霞的红来。而他面前不远处,跪着四个瑟瑟发抖的同伴,其中被挖了双目的董荃因为瞧不见,那剧烈的抽动声和绝望的惨叫便更为叫人身临其境,因而他是被吓得最没有了人模样的那个,一团瘫在地上,像是一坨肉泥。

    颜碧孤零零地跪在另一旁,时不时被林天佑的惨叫惊得一激灵,脸色已如死灰。

    而更远处的凉亭下,已点起了数盏萤灯,董夏清垣和士为玉两人竟然面对面地坐在里面饮茶。他俩也是奇葩,周遭惨叫连连,血腥味夹杂着各种腥臭味萦绕在此间,此刻的重光园可比安察台的刑房更污泞难堪,他们竟还能旁若无人对坐碰饮。

    众人见着原初黛扶着芦苇回来,皆是面露欣喜,尤其是青来,她也一直守在重光园中等消息,这会瞧见芦苇终于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忙迎上来,“你还好吗?伤得可重?”

    芦苇笑笑,“有郡主在,再重的伤也无妨。”

    而那几个始作俑者瞧见这边的动静,脸上竟也露出了几分松快。毕竟受害者安全回来,意味着他们也有活下去的转机了。

    岂知,原初黛没有第一时间叫停闻玉的行刑,反倒随手从府兵手里抽了一把刀,塞到了芦苇的手里,“杀人者偿命,受害者亲手执行。”

    此言一出,满园皆惊。

    芦苇这都安全回来了,郡主居然仍旧不打算放过他们。一时间,所有人看向原初黛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震惊与惧怕。郑云微甚至想上前劝谏,却被姜天予伸手拦住,冲她摇了摇头。

    芦苇手执长刀,一步一步走到罪犯们的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高举刀刃——

    “刀下留人!”

    随着一声厉喝,一群人涌进了重光园。

    原初黛抬眼望去,就见几个面色大惊的妇人冲了过来,跪倒在她的面前,“郡主恕罪!郡主大人大量,饶了我儿一条性命吧!我林家愿将家资尽数献出,只求能换回我佑儿一命!”

    其余几位妇人也连连磕头附和,“我等也愿奉上全部家财!求郡主饶命!”

    林父携同董父张父等也忙在一旁作揖,求她网开一面。

    原初黛眼神扫了一圈面前的中年男女们,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郑云微身上,似乎是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郑云微忙上前解释,“郡主见谅,方才郡主孤身出城救人,府中无人主事,他们几家父母求上门来,属下只得求董夏世子拿个主意。董夏世子说,纵是死刑囚,临行前也没有不让父母相送一程的道理。”

    原初黛闻言,回头瞪了亭中的人一眼,真会给她裹乱。

    “既是来送行,何出贿赂之言?”原初黛冷冷开口,最后看向芦苇,“不必理会其他,世上之法,不外乎辱人者人辱之,欺人者人欺之,杀人者,人杀之。”

    芦苇漠然的神色中有了一丝触动,手上一直僵直的刀也开始动了,然而就在下一瞬,林父竟然径直冲到了林天佑身前,以身挡住了芦苇手中下落的刀,说时迟那时快,芦苇面色大变,瞳孔微缩,双手合力才堪堪收住了力道,刀刃将将停留在林父脖颈之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惊险的一幕将在场诸人吓得俱是心魂俱散,直瞧着那刀收住了,大家才神魂归位,只好几位妇人受惊太过,一下瘫软在了地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而林母则是两眼一翻,直接惊晕了过去。

    那林父也是手软脚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一下子就瘫坐在刑架之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林天佑的凌迟停了许久,这会缓过一口气来,才看清眼前的人,他一双阴如毒蛇的眼睛定在了芦苇身上,逡巡半晌,才气弱如丝地开口,“下贱胚子,你居然还没死。”

    芦苇对视上他那双浑浊污秽的眸子,心里的恨意如喷泉般上涌,再也克制不住满腔的愤怒,手里横刀全力一送,噗嗤一声,一道血光之幕冲天而起,入眼皆是鲜红。

    灼热的液体凌空而落,如细雨喷洒而下,淌进林父的脖颈里,他先前还觉得后脖颈发凉,这会忽然烫得全身一颤,他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只见那锋利的横刀直直切进林天佑的脖子,嵌入脑后木桩深许,已然将林天佑脑身分家。

    林天佑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竟是死不瞑目。

    “啊!”林父尖叫出声,立马扑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哭得撕心裂肺,“佑儿!我的佑儿!”

    这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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