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欢愉
少男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郡主若是热了,那小人为郡主宽衣吧?”

    原初黛一惊,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贴上了一片滑腻灼热的肌肤,“脱衣了会凉,郡主可别离人家太远。”

    她猛然一颤,感觉自己就像陷进了无法自拔的沼泽滩一样,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沦陷。直到她被腰间一抹冰凉灼醒,猛地回神,才从貌美少年的簇拥中挣脱了出来,她忙扯好自己的外衣,暗自唾弃自己,她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脑子一昏差点把董夏清垣的存在都给忘记了!

    她连忙抹了抹自己脸上蹭的胭脂粉,心里愧疚感油然而生,支支吾吾留下一句让他们去伺候其她人的话,就仓皇落跑,逃出了露台。离开了那光线晦暗之所,原初黛被外头的阳光晃了晃眼睛,她这才记起,眼下不过晌午时分,她们酒才刚开始喝呢,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一堆男色给带偏了?

    唉,美色误人啊!

    原初黛暗自叹息,这虽然跟自己计划的略有偏差,但只要裳霓能暂时从那些低郁情绪里出来,事情倒也不算办砸。她如此想着,便找巡楼的侍者给自己另外安排了一处露阁,这一下午,她总得找点事情打发,看看歌舞表演也不错。

    然而,她刚刚在新寻的露台上落座,就敏锐地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她一时半会想不太起来是谁,可就是莫名觉得相熟,而且这抹气息很是浓郁,还伴着剧烈的震荡起伏……她心脏咯噔一下,好像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脸再次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天煞的,这明明还是青天白日的,怎么个个都如此猴急?

    她拎着一壶兰泉酿,翘着二郎腿施施然躺在软椅上,时而啃一口新上的烤鸭,时而饮一口浓郁的醇酒,脑子还是不自觉地在回忆里细细搜索起来,这熟人到底是谁啊,白日宣淫还叫她给撞见了,他要是知道了那得多尴尬……

    香浓热辣的滋味在她味蕾上相遇蔓延,让她的神经越发放松,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个久违的名字突然在她的脑海里蹦现,惊得她一个鲤鱼打挺就活了过来,是他!

    ——士为玉!

    那个参选佳召之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却被自己搅和了的天玑城城主之子士为玉!

    他怎么会……堕落到这里来?!他如今不是正该在为自己的前程奔波着吗?!这个士为玉!原初黛还以为他真是什么孝义大过天的坚韧正人,如今这才几日功夫,他居然就忘了自己那还在天玑城为他担惊受怕的母亲吗??

    原初黛想到这里,气得将手上的兰泉酿重重砸在桌上,立即往气息的来源方向大步走去,这个伪君子,今日她还真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居然敢骗到她的头上来!她气势汹汹地循着气息很快来到同层楼的一处厢房门前,握了握拳,一脚就踹开了眼前的大门——

    哐当一声,雕花木门应声倒地,里面的动静也随之一滞。

    原初黛那双冒着火焰的眸子在看见屋内一地狼藉之时,猛地收缩了一瞬,怒气也熄灭了一半,只因为目前映入眼帘的,是梁断柱裂之混乱,屋里的一切,简直像是飓风过境后的灾难现场。

    “什么人胆敢放肆!”一声爆喝炸开,随即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闯入了她的视线。

    原初黛凤眼惊瞪,“乌首诚?!”

    乌首诚一见是她,暴怒的戾气硬生生压下去九成,手也下意识去拉扯腰间的束带,将自己的风光遮掩起来,“原是黛世妹,世妹如此,是为何意?”

    原初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地上的破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开口解释,鼻尖却猛然闻到一股很是浓烈刺鼻的味道,她心下一沉,目光又落到地面杂乱的物事上,在一片狼藉中瞥见了好些透着墨汁的宣纸,而这时,室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像是**,又像是呓语。

    原初黛神色微冷,换上了一副疏离的笑意,“诚世兄好,我是来找人的,不知道诚世兄是否见过天玑城的士为玉,我与他相约今日在妙今坊品茶论文,不成想这过了时辰,他却迟迟没有出现。”

    乌首诚回头望了一眼室内的人,眉眼冷峻,看向她的眼神已带了几分不善,“士为玉和你也有交情?”

    “诚世兄这是说哪儿的话,士为玉进京本就是为了赴我佳召选亲,我和他自然不是一般的交情。”

    听到这里,乌首诚冷冷一笑,抬脚走进内室,将士为玉拖了出来。此时的士为玉身上只剩了一件亵衣,身上脸上皆是血痕淤青,瞧着很是可怖,而乌首诚单膝蹲下,粗暴地掰起他的脸来,笑着对原初黛道,“黛世妹瞧瞧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想要吗?”

    原初黛一见士为玉的样子,顿时秀眉蹙起,心底的火一窜三丈高,她咬紧了牙关,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即出手把乌首诚给废了,“他可得罪诚世兄了?怎劳得世兄亲自教训?怎么说他也算我的人,若是他有不敬之处,还请世兄高抬贵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闻言,乌首诚仰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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