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式微?
给任何人输送灵力。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旁人给神子殿下输送过灵力不成?”

    “这也说不通啊,本有天雪氏在,又非是处在命悬一线的绝境之态,神子又怎会容许他人灵力入体?而且,我观看殿下体内经脉的淤塞程度,也并不像是简单的灵力不融。或者,是殿下在修炼什么另类的功法?”

    董夏清垣心思百转,却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可能,只道,“你我皆无父母前辈指引,便一头扎进了这权力中心的漩涡,初时自是头绪微少,眼前茫茫大雾,脚下嶙峋白骨,稍有不慎,或许都有粉身脆骨之危。是以,我们可以借殿下之势,亦可以利用各世家之间的亲疏关系,于夹缝中求取利益,却不能太过亲近他们中的任何一方,否则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原初黛心下叹然,今日殿上之局面,她不是没有察觉。

    神子座下八大世家,式微的有,敷衍怠意的有,困于家族争利的有,挨罚面壁的有,野心勃勃的也有,心怀鬼胎的更有。八族使命如一,本为一体,却在不知何时早已四分五裂,各自为己。偏偏这一世神子又神力低微,更缺少能压制住她们的魄力,所以导致世家分裂更为严重。

    而照目前情况看,芝灵氏应该是想一家独大,压制其他世家。可是,坐拥机甲军节制权的芝灵氏,已然把持京中防卫,对比其他世家,芝灵氏手上已多了许多实权,她们为何还要不惜触及禁术,也要炮制出那么多半人半兽的怪物军团来?

    若只是为了揽权,那所谓的兽奴大军频频迫害刺杀董夏氏,甚至在董夏氏已经失去了冀夜六军的继承权后,仍对其痛下杀手,实在有些说不通啊。而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当年母亲已然舍弃世家身份,带着她和阿爹远遁隐居,只想过普通的田园生活,却也遭到对方的穷追猛打,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眼前满是迷雾,看不清、想不明的事情太多太多,但她总有一种预感,这迷雾之后,隐藏着的,一定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大阴谋。关于这些,神子也定然亦有察觉,才会有六分冀夜军的举措。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若有朝一日,芝灵氏真要倒行逆施,亦或是神子殿下真要强行削权,号令世族对抗芝灵氏,那这圣京城,只怕半数皆要化为尘土。

    想到这,原初黛不由得朝窗外望去,透过未完全闭合的窗棂缝隙,外面街道上行走的各色路人杂音隐有传来,隐隐的红槐花香也伴随着马车的行进丝丝飘入车厢,感受到这烟火人气,她心里的惆怅似乎更加浓郁了。世家间旦起冲突,这些无辜的黎民便要受累遭殃。

    而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身在圣京乱局中,她自己的明日都不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去拯救他人?

    就在她一时陷入心境的茫然之际,车厢忽然猛地一滞,将她惊醒。外面传来闻玉的斥声,“大胆!尔等庶民竟敢擅自闯入内城地界,惊扰世家车驾!”

    董夏清垣推门一看,见原本十分宽敞的紫雾大道此刻竟然涌来许多平民百姓,他们脸上满是惊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她们这个方向拼命地跑来。得见这般情景,原初黛下意识地走出了车厢,赶忙拉住即将从车身错过去的一个黑脸汉子,“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汉子怀里还抱着个哭闹不休的奶娃,他被人骤然拉住,本要大力甩开,可甩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正要破口大骂,一扭头却瞧见车驾上的标志,立即收敛了几分狂躁,“前头,前头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条巨大的青蟒,它的头,足有半栋楼那般大,见人就吞,还,还会喷出蓝色的冰焰,将房子冻住……”

    原初黛心里一沉,立即松开了他,眼神往前方眺望而去,京中怎会无故出现如此巨兽?她看着远方乌央乌央的人如潮水般还不断朝这边涌来,可近处的人流却如河中的泥沙一样已搁浅不动,眉心一皱,立即道,“闻玉,速速去调人来,有序疏散人群,再这样下去,他们会被乱流踩死的!”

    说罢,她就要飞身上前,却被董夏清垣一把拉住,“前方危险,你跟闻玉先调转回宫去。”

    原初黛撸了一把袖子,“刚巧换好的行装,正适合大展拳脚,你要是担心,随我一起便是了。”

    董夏清垣见她眼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知道拦不住了,只得任她去,“担心倒是不至于,一条幽焰竹青而已,你去绰绰有余。只是要小心它的冰焰,灼到皮肤会如万针穿心般疼痛。”

    “你见过?”

    “以前在秘境里遇到过。它的克星为雷,命门就在七寸,很好拿捏。”

    原初黛瞬间明了,“哦,这是你的秘境劫关,那你不跟我一起?”

    董夏清垣摸了摸她的丸子头,看了一眼整条大街的乱象,“此事应该并不简单,你去对付明面上的蛇,我去抓隐在幕后的‘蛇’。”

    两人一拍即合,原初黛纵身飞跃,越过重重人流,翻身上了屋舍。她如一只迅猛而锐利的飞鹰,逆着人流急速往上,转眼间便穿过无数重檐高楼,来到一处视线极为宽敞的地界。她落在高高的门楼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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