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欢喜最珍贵了
亦无不可,一桌三人,怎能独我一男子饮茶呢?”

    原初黛却不顾她的阻拦,强硬地给她换了茶杯,给她斟满了一杯茶,“你不胜酒力还喝什么酒,就喝茶,不许喝酒。”说着,一回头,又一把将青来拉着坐下,“我这里没有什么尊卑,你别动不动就行礼,起身,惹得大家都不自在。来,举起你们的杯子,让我们为今日这顿,这顿美味佳肴干一杯!”

    “好。”青来被她的热情感染,很快适应了她的节奏,“青来有幸,能与郡主同桌而食,敬这顿美味佳肴,也敬这场奇异相逢!”

    芦苇无奈,在原初黛的眼神警告下还是缩回了那只试图去抓酒杯的手,改为握起茶杯,“敬这美味佳肴,也敬美妙的命运!”

    三只杯子在满桌的珍馐上空碰撞,清脆的声音宛若铃铛叮当奏响,似是欢庆喜事的福音,亦似预见友谊的绝唱。

    数杯酒下肚之后,青来也逐渐彻底放开,她看着身旁眉飞色舞、丝毫不在意自己吃相的豪爽女子,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曾经传说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天雪废物,更是如今声名远扬的风吟郡主。眼前这个女子,好像只是个性情热烈的娇俏少女,哪里跟那些遥远的传说有半分关系呢?

    原初黛面色微红,喝了几圈之后又开始造桌上的菜,她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流浪乞儿,怎么吃都吃不够。

    没有喝酒的芦苇,成了眼下屋里唯一清醒的人,她看出青来眼中对原初黛的打量带着些许的惊讶与欣赏,于是端着茶盏上前,再次敬她,“我叫芦苇,目前是郡主身边唯一的近侍,听郡主说,青来姑娘住进府里,是专门负责郡主的穿戴装点,看来,我们以后共处的时间会很多,今后若有不周之处,还请青来姑娘多多担待。”

    青来从容地持杯起身,“芦苇……小哥言重了,我初来乍到,服侍郡主定有诸多不足,日后还要请您多多提点指教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尽饮,彷佛这一瞬,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默契。

    原初黛许是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了,今夜她喝得尤其多,一会拉着芦苇在檐下饮酒望月,一会揽着青来行对酒,一会儿,又呆呆地抱着廊下圆柱呢喃自语。时近戌时,鸣时鸟自圣京上空呼啸而过,长鸣七声,将差点靠在圆柱上睡着的原初黛惊醒,她揉了揉惺忪迷蒙的眼,回头看了看屋里,屋里烛光下,芦苇正弯着腰收拾着桌面上的残局,而青来则歪倒在一旁的软榻上睡得正香。

    原初黛搓了搓微凉的手臂,抬脚就进了屋,只她酒还未醒全,刚进门就左脚绊了右脚,差点摔了个大跟头。还好芦苇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郡主小心!”

    这一声惊呼,倒把一旁的青来也喊醒了,只见她猛地坐了起来,“郡主!郡主怎么了!”

    芦苇赶紧将原初黛扶好,不过瞧着这俩醉猫懵懂迷茫的糗样,她不由好笑地摇头,幸好刚刚郡主没让她也喝酒,要不然这会三个人都醉醺醺的,只怕躺地上睡一晚上都没人知道。想到这,她从外面喊了两个侍卫来,让他们分别把她俩送回院子里去,自己则继续收拾着屋里的残羹冷炙。

    第二日,月隐日升,当晨间的第一缕曦光洒进重光园,原初黛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只是,半睡半醒之间,她恍惚察觉到自己床边好像有个人,她心神一凛,脑子立即清醒过来,可正要出手的下一瞬,熟悉的灵息却涌入心间,她立即敛起了敌意,惊喜地张开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董夏清垣一直守在床边,这会见她醒来,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你怎么喝那么多?我昨天半夜就来了,忙完手里的事,本想着过来看看你歇下了没,可我一进来,差点就被你屋里的酒气给熏晕过去。而且,你这么大个园子竟然没有一个下人伺候,你夜里起身无人看顾可怎么行?”

    原初黛不好意思地笑笑,伸手勾了住他的宽大手掌,“所以你就在我床边守了一夜?”

    他本来还想着要好好训她一顿,可这会见她如一只小懒猫一样从被窝里钻出来,朝着他撒娇讨好,他就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了,“是,我好不容易把你的心偷到手,不好好守着怎么成?”

    原初黛脸颊微红,羞赧地瞪他,“你没正事干了?”

    董夏清垣笑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晚些时候需进宫一趟。死后重生一事,糊弄得了世人,却未必骗得过那些精明老道的家主们。只是好在,她们纵使有所怀疑,也不能拿你我如何。再加上,殿下以为我诈死是为引出意图不轨的兽奴大军,不但没有问罪我的欺君之过,还会坚定地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挡去她们的质疑。只是,殿下的意思是,即使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指控芝灵氏,也要将兽奴之事公之于各世家家主,一是为了敲山震虎,敲打芝灵姬萝,二则是想看看这世家之中,还有哪家与之同流。”

    “可是神子已布告天下,把我用灵力将你起死回生的事定了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是真的死了一回,又被我救活,才会引来天雷示警,将董夏氏的后山烧了大半,如今又如何再提兽奴之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