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忌恨也不伤及无辜,才是同道人


    董夏清垣牵着她的手不肯放,一双眼里盛的满是她,“想是二姐找我有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瞧瞧?”

    “你们姐弟议事,我跟去做什么,何况,我也还有许多事要去办,今儿就不陪你了。”

    “你陪不了我,那我陪着你吧?你要办什么事,我……”

    原初黛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像是发现新奇事一样,“我以前怎么不知,你竟这样粘人。”

    董夏清垣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满眼星星,“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

    门口的止风满脸抽搐,实在忍得辛苦,却进退不得,只得仰头望天,暗骂该死的闻玉明明守在院中却不拦着他!

    “好了,你再这么肉麻,止风就要吐你门口了。”原初黛无奈一笑,将他推开些许,正要离开,却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你身边有没有精擅账目之人?借一个给我?”

    董夏清垣还以为她回头是改主意要留下,结果竟是问他借人,眉眼立时垮了下去,不过只一瞬,他眉眼又亮起来,“你要学理账?那何必舍近求远,我就可以教你。”

    这下,总该让我陪着了吧,嘿嘿!

    岂知,原初黛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芦苇。我府上的人皆由宫中派遣,派系复杂,就连府官,也并非是一心向我之人。所以我想培养芦苇管家之能,以后寻个机会,扶她上位。”

    “你打算让那个,什么芦苇,帮你管家??”董夏清垣有些惊讶,“虽说她背景清白,但管家涉及各类事务,需要精通识人任人、精算分工等庞杂学识,非心思玲珑、眼耳精明者不能任。她?她认得字吗?”

    先前西旻回禀芦苇之事时,就已将她的出身背景查个了底掉,查到这个芦苇经历很杂,一直混迹在奴圈底层,奴契被转来卖去,起码倒了十几手。这样的出身,如何能胜任府官一职?

    一开始以为她是男人的时候,他一想到这样的人能近得原初黛的身,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下流手段,气得他差点连屋顶都给掀掉。他没有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废了她,都算是自己涵养好。

    原初黛眉目一挑,笑着开口,“今日你到底没有动她,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了她的女儿身吗?”见他目光微闪,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促狭一笑,继续说道,“一个孤身女子,能在底层奴圈混迹多年而不暴露身份,可见其心性隐忍坚韧,而今日面对突如其来的险境,她能见微知著识破你的情绪,自曝身份而得救,亦能证明她的剔透玲珑之心,与随机应变之能。如此聪慧的女子,我想,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的成就绝不会输于京中任何一个经受多年专业教养训练的正牌府官。”

    “你是说,她是主动暴露的?”董夏清垣这会细细回想,还真品出了一分微妙的真相,此女面对未知之敌,还能不动声色地出招自救,个中自然,连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瞧出端倪,其城府之深可见一斑。“一个在底层见惯了人心性恶的人,你敢信任吗?”

    “见识人性的丑恶,是活在世上谁都无可避免的经历。你见识过,我也经历过,难道就因为她经历的多了些,就要轻率判定她心中的善已被磨灭了么?”原初黛想到她与芦苇的初见,面对一个陌生人闯入,芦苇没有第一时间将她当成贼,即便误认她是灵蕡积化的魂魅灵体,也只是好意提醒她离开,没有要喊人伤害她,可见芦苇本性良善,不是世间污浊可以轻易侵染的,“我信她,我希望,你也信她。”

    “好好好,我也暂且信她。这样吧,止风,闻玉,西旻,你挑一个去给她做师傅。他们仨自幼与我一同修炼,通学百门,对于理账掌家之事亦有涉猎,给那个小丫头做师傅,绰绰有余了。”

    这话一落地,还不待原初黛有何反应,不远处的止风立即闪身到了眼前,忙眨了眨眼道,“主子,我身上还有您交代的任务呢,炼器阁的安危在于暗卫营,暗卫营的安危可在于我,我可不能离开!”

    闻玉亦在院中开口,“主子,我是明卫,我的出现就代表着您的出现,我这身份若是常现于郡主府,恐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什么明卫暗卫,此前多次与董夏清垣撞见,她也没瞧见闻玉次次都在身边啊。原初黛暗自撇了撇嘴,心道,他俩就是不愿意去教芦苇,故意找借口罢了。

    董夏清垣见状,只得道,“那就西旻吧,正好,西旻与你也更亲近些,他定会帮你好好教芦苇。”

    原初黛点了点头,欣然同意,西旻也好,止风太闹腾,闻玉又太冷硬,还是西旻最好。

    等原初黛离开,董夏清垣才收起了笑意,看向止风闻玉二人,“你们什么意思,去教个小丫头而已,一个两个的,如此排斥做什么?”

    止风悄咪咪地把闻玉往前推了推,闻玉只得率先开口,“主子,西旻本来就成天被您派去盯梢郡主府,所以他去不是正合适么。眼下二世子秘密炼制禁器,暗卫营日夜轮守实在辛苦,止风作为首领自然不能擅离职守。而属下,属下得保护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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