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各有各欲,各有各难
“这也,还不算太过胡闹。七七才多少修为,被她打几下都挨不住的话,资质也不足以为朱真氏诞育后嗣了。”

    曲词表情微微扭曲,“七七世子出手就是各种上品法器,若是只能站着挨打,谁来也要丢半条命啊。”

    “她还用上了法器?!”神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这丫头,这是要把下面那些城主都给得罪个彻底啊!你再去朱真府一趟,传本座口谕,严禁她以伤害待选男子身体的方式择选男婿!”

    曲词暗叹了一声,传口谕要是有用的话,七七世子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胆大妄为的地步了。可殿下宠着她,这又是没法子的事,也不知道这场佳召之会,最终到底要如何收场。

    随着红彤彤的太阳日渐攀升,暖意洒进都城,各处大街小巷都开始热闹起来,炊烟袅袅,人声攒动,市井之气遇光而生,一瞬之间,便将整个圣京城的生气带动起来。圣宫之外,一道连绵高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去,也将外界的生气隔绝在外。而在这条有如无尽蟒蛇的外宫墙脊背处,有两抹黑影,随着黑夜的离去,在阳光下顿现出身影来。

    西旻见天都亮了,正要再劝,却见戴着金面的主子握了握拳,作势就要跃进墙去,他眼疾手快地忙拦了一把,顺势将他拖进了不远处的树冠丛中,“主子!你冷静些!这一夜宫里风平浪静,说明初黛女君她很安全!你可千万不能因一时冲动误了大事不算,还将自己给搭进去。”

    董夏清垣甩开他的手,磨得牙根发酸,“要是你将她带回了董夏府,岂会有后面这些事?!”

    西旻垂眉自省,“此事西旻的确有错,回头您要怎么罚我,都成。只是,女君之倔性,主子你也领教过很多次了,她若是不愿,谁还能强迫她做什么事?更何况,以女君的聪慧,一听您的死讯就猜到是假的了,西旻也无可奈何啊。”

    听得这话,他的酸意立即从牙根处转移到了心房内,他的死讯一听就是假的,那时狐裳霓的死讯一听就是真的了??说到底,还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所以才能在涉及死亡这种事情上还保持着她一惯的缜密心思,要不然,她怎么也该对他有所挂心,担心一下万一他要是真的出事了呢。

    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时狐府,救治了时狐裳霓一夜还不算,又马不停蹄地进了宫,还真是一点点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啊。

    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还真是无情,亏得他还一心放不下,深怕她在宫里出什么意外,“依她的心性,对洛西东的事情只怕也不会不管,呵,她对谁都心善,唯独对我狠得下心。”

    “主子,女君虽然重情,但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就算是要管洛府令的事,女君也不会挑这个晚上鲁莽动手啊,你放心吧,女君真的不会有事的。女君有多惜命,您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吧,精心设计的局您就这样丢在一旁,若是功亏一篑……”

    董夏清垣不耐得打断了他,“别吵,宫门处好像有动静了。”

    闻言,西旻立即朝宫门看去,果然瞧见两扇大门缓缓打开,一辆御用圣驾自里面驶出。“是女君,初黛女君平安出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圣驾驰飞,玉帘飞舞之间,原初黛的侧脸自窗间显露,董夏清垣亲眼确定她安全,总算稍稍安了心,可下一瞬,他注意到圣驾离去的方向,又咬牙切齿起来,“刚出宫,她这是又要去茯苓府?!”

    西旻摸了摸鼻子,“听说时狐世子虽捡回一条命,但身子并未大好,女君心系挂记,也是可以理解的。”

    董夏清垣横他一眼,气得抬脚就要跟上去,西旻紧紧拉住,“主子!大局为重啊!女君平安无事,又恢复了郡主身份,眼下整个圣京城无人敢伤害她,她只是去瞧看好友,不会有危险,等她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一定会想起你的。咱回府等着女君自己上门,可好?”

    董夏清垣一把推开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不会说话就闭嘴!”

    茯苓府中,茯苓听墨忙了一夜,刚从家主专用的炼丹房出来,就瞧见府官傅恬候在外面。傅恬面色有些焦急,见他出来,忙道,“家主,时狐世子她……”

    茯苓听墨微微蹙眉,她又怎么了。

    时狐裳霓要来他府上养病这事,他事先是不知道的。昨日殿会过后,他刚回府,傅恬就来报,说是时狐裳霓已在侧院住下了。同是世家,她要搬来养病,他自然也不好赶人。只是,这位小祖宗也太能惹事了。不知为何,她将自己的近侍金盏赶了回去,偏要自己一个人住着。而茯苓听墨作为主人,又不好真让时狐氏的世子在他的府上凡事都亲力亲为,更何况她还是个病人。

    可奈何,傅恬安排了十几个侍男过去,没一个能入她的眼,不是嫌弃长得难看,就是干活不合她心意……总之,千奇百怪的理由,应有尽有。茯苓听墨无法,只得专门安排出两位医师,为她调养的同时,兼顾上照顾她起居的日常琐事。

    “昨日安排的两位医官今日一早都递了请调表,自请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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