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嫆巧计弄鼓掌,清垣监守强取宝
让自己相信那就是出自茯苓府的真言丹。毕竟,妹妹内心深处,大约也是很想弄清楚这桩真相,并且,与我这个未来的家主夫人上同一条船,不是么?”

    “你胡说!”时狐漪激动非常,又是忍不住一掌打去,元嫆见状瞬间冷了脸,迅速出招化解了她的掌风,同时扫出一记飞腿,将她压在船板上,眼神狠厉,“我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你若是不想活,我可以成全你。可你若是想拖我下水,就要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你我一直是秘密相见,密信往来,黑市里经手的人我也暗中处理了,谁能证明那药是我给你的?可是你给令尊亲手下的药,却是无可抵赖。你是想背上谋害亲父的罪名,沦落到原初黛那样的下场,还是想继续和我合作,一起坐拥时狐氏的半壁江山,你自己选!”

    一番话下来,时狐漪已从最初的激愤,慢慢冷却成自我挣扎。元嫆笑了笑,眸中冷色流淌,继续道,“据我所知,那药至多令你父亲昏迷不醒,或是失去神志,你还是有爹的,如此激动做什么呢?只不过,你若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便要保证他永远不会清醒过来。”

    时狐漪的心渐渐沉了下来,神色也越发凉薄,“如今时狐氏暂由宗老会掌家,一应族务皆需宗老们齐聚论断,我爹出了事,如何瞒得过一众宗老?”

    元嫆哂笑一声,松开了她,又端坐回船头,伸出手去折下了近前已含苞待放的一株莲,凑在鼻尖处嗅着,“世家宗老,忽有感悟,闭关修炼个几十年,应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时狐漪起身,冷眼望着她,“这一次,我如何信你?”时至今日,她若再看不出元嫆的狼子野心和狠辣手段,那真叫白活一场了。

    元嫆眉眼微微沉下,一侧嘴角却微微弯着,将那株莲揉捏得不成模样后随手抛入湖中,看着它零散飘开。做完这些,她才扬了扬袖子,从储物器中取出一件法器扔到船上,眼中尽是寒意,“我元嫆说过的话,从不食言,承诺过的东西,也绝不拖欠。可你若执意要留下什么信物,我倒也不介意从你身上取点东西。”

    “元嫆你!你莫要欺人太甚!”时狐漪的手死死抓住船沿,恨不得将船掀翻,将元嫆一起拖下水去,可是她却迟迟下不去手。

    元嫆起身站直,纤弱的身躯立于船头,自带一股傲然之气,将无穷碧荷的浩然之色一并压下,“你将事情办好,该得的一分都不会少。可你若不识抬举,落得如何下场,我可就不敢保证了。你放心,如今我既知时狐裳霓乃是伪血脉,断不会容她那等肮脏血统玷污世家之地。只要没了她,你便是这一代里唯一受宠的世家贵女了,将来又有我这个家主夫人给你撑腰,何愁不能成为八大世家里最年轻的宗老?你且好好想想,该怎么选择,对自己才是最好。”

    她将话说完,便踏莲而去,徒留时狐漪一人在船上杂绪纷繁。

    而这一日董夏府中,董夏清垣在书房里痴坐半夜,一早便召来了止风,“你去城外黑市的暗流拍走一趟,跟他们堂主说,五日内给我备齐三十块最净透的七窍灵玉,价钱随他开。若办得好,从下月开始,我们每个月都照此要货。”

    止风挠着后脑勺,“主子要这么多七窍灵玉作甚?咱们府库里就有七窍灵玉啊,为何又要去黑市拍卖处买?”

    “在外人眼里,我即将继位。这个时候,月雪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格外留意。所以你行事需得谨慎,切勿露了身份。尤其,莫要让大哥知道。”

    止风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立即领了命离去,倒是没注意他家主子避重就轻,没有回应他一开始问得问题。

    待止风离去,梁上一抹清影便飘然落下,是此刻本该守在原初黛身边的西旻。只见他面色凝重,在董夏清垣面前现了身,却伫立良久才迟疑开口,“主子,是打算用自己的灵力帮初黛小姐压制体内的血脉之力么?”

    他坐在书桌前,痴痴看着不久之前,他为了找到那个戏弄他的神秘女子而亲自画下的那副丹青,“这个世上,有人钟鸣鼎食,乘坚策肥,也有人荆钗布裙,荜门圭窦。然而也还有人,明明生于富贵,却连好好活着都是妄念。她如今凡躯一具,若没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护住她的血肉筋骨,半月之内便会为神力耗竭而死。”

    “初黛女君命途多舛,却善心仁念,从未因为际遇不公、生存艰难,而生愁怨憎恶之举。这么好的人,若是就这样死去,属下也是十分痛心与不忍。可是,主子当真要为了初黛女君,连自己的性命前程都不顾了么?”

    他的性命前程?他的性命,在有些人眼中,不过也是区区一颗棋子罢了。至于前程,自己掌握了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谈前程罢。然而便是如此,他好像也从未好好想过自己的命该是如何,直到遇见了她。幼时懵懂无知,少时迷茫有疑,即便曾活在重重刺杀之中,他也没有生出过任何愤恨与仇怨,而这些,大抵都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这场棋局中的人吧。

    他以局外人之身入京,承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命运,却自始至终保持着自己的本色心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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