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誓断亲子情,机巧难逃入杀机
到底是谁胆敢犯我天雪氏?!”

    而不远处,天雪玫姜也是一身尘土,她正扯着嗓子指挥着还有行动力的侍卫府兵们,力图尽快将受伤的族人和库房的珍宝给抢救出来。

    幸得此前在外有过类似经验,她只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便对这场事故的损伤与起因有了大致估算。只见她蹒跚跨过了大半片废墟来到了天雪楚山身边,抹了一把汗,“回禀家主,贼人定是在天雪府地下挖通了地道,又沿地基埋下火油,随后点燃引信,炸毁整座天雪府的根基,将整个府邸的建筑地皮化为齑粉。好在……家主,眼下这场面虽瞧着渗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府中伤者众多,死亡的,却只有一人。”而且那一人,还是被高处倒塌的厚重断梁给砸死的,并非被火油爆势所伤。

    “所以,你想说什么?”

    “本宗以为,此番事故旨在毁府立威,而非杀人。其地下所用火油定然十分精准地控制了用量,否则绝不会是眼下这般的伤亡之数。而此种行事作风,并不像是我与霁月先前推测的——谋害我天雪遗脉的那伙人所为,反而更像是……更像是威慑恫吓之举。”天雪玫姜说完,心里开始冒冷气,她多年未曾回府,竟不想如今的天雪府已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试问这世家八府,哪一家曾被人炸掉整个府邸来下马威的?她不在京都这些年,天雪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啊!

    天雪楚山恨得咬牙切齿,“查!给我去查!”他狠狠踹了一脚身下的碎砾,却差点一个没坐稳滑下来。天雪玫姜忙扶了一把,欲言又止,“家主……”

    天雪楚山忽的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是那个孽障!不是她,谁还有这个胆子敢袭击天雪氏?!玫姜宗老,劳你辛苦,将府中族民安抚好,我需得立即进宫,不能再耽误了!”

    天雪玫姜领了命退下,又见他即刻召来田府官,“你速点三队心腹精锐,将素日里服侍夫人的侍女下人,包括夫人院外值守的府兵和处理初黛尸身的小厮,秘密埋入地下坑杀。谨记,那些知晓内情的,一个都不能活着。”

    闻言,田府官惊出一身冷汗来,眼中满是惊惧,那可是几百号人啊……身为府官,平日里他也没少领命做些杀人夺命的事情,可今日,府上突逢惊变,大家都刚从劫后余生的后怕中喘过来一口气,庆幸自己命大,没有死于灾祸,可一转眼,难道又要死于自己人手里了?这滋味,还真是酸楚异常啊。更何况,那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条鲜活的生命。

    “你有何疑义?”天雪楚山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又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属下,这就去办。”田府官垂首领命,颤颤巍巍得退下了。

    天雪楚山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了一瞬,终是唤了暗卫统领出来,“田府官跟了我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待他办完这趟差,你替我煮一壶好茶送过去,赏他个痛快吧。”

    许是这方惊变触动了天颜,不多时,天际渐渐染灰,暗色如同滴墨落入人间,几阵阴风如雷鼓鸣镝,片刻间,细细密密的雨便夹杂着寒凉倾斜而下。天雪府的残骸受着这天赐的洗礼,污浊的泥水汇聚成小洼或浅溪,冲刷着一地混杂的血迹。

    而此刻,原初黛刚刚给自己的伤口上完药,龇牙咧嘴得包扎好,才唤屏风外的两人进来。此时,董夏清垣已取下了面具,但他露出的那张脸,却比那张金面更加冷厉,原初黛懒得去揣摩他的莫名心思,一心只顾看向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那男子长着一张十分柔美的脸,若非他一露面便张嘴暴露了声线,她当真要以为这是位女扮男装的姐姐。

    榭九洲见原初黛一双眼紧盯着他瞧,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小美人,你可喜欢我这张脸?”

    他如此直白,倒叫原初黛有些难得的红了脸,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唐突九市主了。”

    榭九洲自现身,便自称九市主,说是董夏清垣请来协助她的黑市市主。她虽不知道黑市市主是个怎样的存在,但光凭一刻功夫前那阵地震山摇的动静,大概也能知道这位身后也是手段了得的一方势力。

    榭九洲很是受用地挤了挤眉。“不唐突,能得到小美人的欣赏,在下高兴还来不及。”说完,他立即感受到一道灼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可他却半点不退却,反而一屁股坐上了床,“小美人可真是心狠,连自己都能下这么重的手,那天雪家主明摆着最后那通话也只是忽悠你,你可知道?如此一番折腾,到头来也是一无所得,可值得么?”

    原初黛见他虽然举止过于亲昵,可神态中尽显落落大方,眼神里也是单纯的心疼与不解,没有半分冒犯与窥视之意,便默许了他的亲近,“我知道。”天雪楚山是个什么德行,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所以他最后那番应付打发之语,她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既然上了台,戏自然是要演足才好下场。

    “一无所得么,也不尽然。”她眼神看向虚空,看似神游在外,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董夏清垣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休息好了,我们还是尽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虽然榭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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