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上和乐融,焉知处处隐暗流
    不对。

    这事儿相当不对。

    她们偌大一个董夏氏,要跟她区区一个废物孤女合作,这事怎么看怎么透露着阴谋。换一个角度说,她一个活不过三年的孤女,唯一的价值就在于神子急需她诞育天雪氏后代。那么,她早一点选婿成婚,早一点诞育后裔,就会早一点带着她们的秘密长埋地下,这样她们不是更放心么?怎么还会选择另一条更为冒险的路,让她这个定时炮弹待在身边?

    “什么秘密?”天雪初黛一脸无辜,眼神尤其的茫然无措,“三世子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不小心擅闯了你家的禁地而已,哪里知道什么别的秘密?是,你将我绑去别院,我为了脱身,对你多有冒犯,可,可那也是自保无奈之举啊。至于,至于储物戒的事情,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那一日,我本就是要去六堇阁购置储物法器的,可是却半路被你的人围追堵截……我,我就是一时见财起意了,而且,我刚刚不是保证过会还给你的吗?”她一脸紧张慌乱地解释着,状似不经意地瞥到他受伤的手上,又继续道,“大不了,大不了,我也让你划一刀嘛!”

    她说完,极不情愿地挽起了一边的袖子,闭着眼伸到了他的面前。

    董夏清垣望着面前一脸单纯、满身笨拙之气的姑娘,差一点就给气笑了。演,还在演,她就这么喜欢演?她这是打算死不承认了?要不是先前在时狐府大门前她那半晌的惊诧出神太过明显,加上她一开始说的极力避祸,他还真担心自己又被她骗过去了。

    这哪里是天雪氏的女君?分明就是哪个著名戏院里跑出来的名角戏子啊!头一回跟他演盲女,无家可归,第二回跟他扮可怜,满口瞎话,如今,她还在这装无辜,试图撇清关系,倒真是好厚的脸皮。

    他正要一把擒住她的手,却见另一头的止风着急忙慌地朝他打眼色,罢了,今日还有正事要办,没工夫陪她在这演戏。不过,她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么也配合他来一幕吧。

    初黛闭着眼迟迟没有感知到动静,也没听见他开口说话,正欲睁眼一探究竟,却感觉迎面一阵疾风袭来,将自己卷入了身后的池塘里。

    噗通一声,初黛整个人落入了水中,下意识地扑腾挣扎起来。幸好荷塘水浅,她挣扎片刻便又稳稳站了起来。只是她发丝凌乱,钗环掉落了大半,脸上溅了泥点,半身华裙染了淤泥,身子一大半还浸在水里,小腿也深深陷入了泥沼当中,好不狼狈。

    她抹了一把脸,瞪向岸上的人,这人什么毛病!

    董夏清垣瞧她站在水中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来,果然,她还是这副样子更可爱些,先头那满头银饰周身华贵,真是一点也不顺眼,“初黛女君,如今虽已入夏,但五月风凉,可莫要贪欢戏水哦!”

    止风那边见状,得了主子示意,立即惊呼出声,“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呼声很快引来近处游园的一些女眷。她们一眼便望见了莲塘里显目的那抹人影,细细瞧了,才认出竟是天雪初黛那个废物,原本焦急的神态便瞬间变做幸灾乐祸。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天雪氏的那位,怎么如此不小心,连走路都能掉进荷塘里去?”

    身边众人配合着嬉笑起来,“她啊,本来是个小废物,姐姐还能指望她能多有用呢?”

    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初黛咬着牙看向止风,又冷冷望向董夏清垣,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半个字都没说,托起裙子慢慢往岸边走。待她走到岸边,正要往上攀爬时,忽然感觉一道灵力自左侧袭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闪躲,只下意识松了手,又掉回泥水里。

    扑腾一声,又引来岸边一阵哄笑声。

    先前最先开口的那名女子又开口了,“哎呀,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如此毛躁,将来可怎么办吖!”

    旁边一名男子也笑起来,“姐姐何必为她担心,人家现在可是郡主头衔,马上又要择婿选亲,很快就要成亲了呢!”

    “郡主?”

    “是啊,我爷爷可是一族宗老,消息绝不会错。神旨已出,只是尚未昭告天下罢了。”

    “呵,她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先是得了天雪的姓,如今还能加封郡主头衔,这天下,可还有比她还幸运的人么?”

    “就是,老天可真是不长眼啊……”

    天雪初黛压着脾气,只装作什么都听不见,又往岸上爬去。若非今日日子特殊,她不想毁了裳霓的生辰宴,她定要将她们全部拖下水来,也一并尝尝这泥水的滋味。

    旁若无人嬉笑着打趣的少女少男们见初黛又要爬上来,正要故技重施,却忽然听见一阵轻咳声传来。紧接着,坐着轮椅的董夏清垣便从假山后头转出,赫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少年们先是一惊,随后忙纷纷委身行礼,“见过董夏世子。”而天雪初黛便就趁着这档口,匆忙上岸跑了。

    董夏清垣余光瞧见那一抹手脚敏捷的逃窜背影,不由得弯了弯唇角,“诸位同是世族姊妹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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