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费心世家谋,裳霓生辰风波起


    天雪初黛不明所以地打量了时狐长霖一眼,抱着双臂往城墙上一靠,懒懒道,“子时快到了,时狐世伯让我下来看看你们兄妹俩又在弄什么幺蛾子,怎么半天都不上来?”

    裳霓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紧紧揽过自家哥哥的肩膀,告诫他莫要乱说话,抬头又佯装抱怨,“方才我瞧见有卖糖葫芦的,本来想买几串再上去的,可哥哥非说夜里吃多了糖不好,非得搁这跟我拉扯半天!”

    初黛听了,无语地扫了她俩一眼,转身又上去了,“你们俩真是亲兄妹,这点事还能掰扯半天。”

    裳霓笑嘻嘻地拉着哥哥跟上,无视她哥疑惑的眼神。

    几人刚登上露台,便见黑黢黢的天色骤然一下被数十道冲天而起的白光点亮,轰然一声,将所有的人呼吸擒住。继而,白光变换,绘出绚彩的大片月季花占据了整个天空。

    下一刻,城下的百姓都激动欢呼起来。

    天上一会儿是金龙遨游,一会是万花争艳,一会又是数百盏琉璃花灯绕着城际一圈又一圈。如此奇景盛况,百姓们的热情也是一波胜过一波。她们有结伴起舞的,有亢奋高歌的,有追着飞龙在地上跑的,也有掰着手指头数琉璃花灯的……这一刻,她们忘记了平日里的烦恼,全身投入到这举城狂欢的盛会当中。

    城下的百姓载歌载舞,喜笑颜颜。

    而此刻城楼之上,裳霓却有些显得坐立不安,没有什么心思去观赏头顶上的七彩炫烂。

    初黛以手肘碰了碰她,“你怎么了,有心事啊?”

    裳霓回过神来,愣了愣,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不是在想你的事情嘛!白日里从绒晞送来的信你也看了。他的人竟查到了当年那、那位隐世高人的消息。不过他也太着急了些,竟连我的生辰宴都不参加了,连夜出了京。不过依我看,这一次的消息,或许九成是真的。否则从绒晞哪里会这么着急?”

    其实她所担心的是方才董夏清垣搞得那一出。她与他从未有过什么交集,生平只在宫宴上见过两次,在宫中碍于殿下的颜面,她不敢太过造次,只敢小偷小摸地搞一些捉弄手段,好叫他不能舒坦,给初黛出出气。可今日他这一手,倒是吓得她措手不及,时时警惕。

    初黛笑而不言,暗道,若他真的查到了,应该也是等裳霓生辰过后,带着她一起前往求医吧。他如此着急地离京,反倒说明那高人下落并不明确。他定是打算先将她拖住,然后自己亲自离京去调查,这,大约就是他所说的柳暗花明吧。

    这个从绒晞,走便走了,储物戒却没还给她,这是认定她等不到他回来就无法进秘境了。不过这倒也是事实,八万八千金,就是再给她十年去挖灵草,她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如今,大抵只能期盼他早些回来了。又或者,希望他真的能查到那高人的下落。

    次日,时狐氏红绸满饰,喜乐宣天。

    一大清早,紫薇大道上便宾客云集,热闹起来。

    而这时,裳霓却拉着初黛在自己的浅棠院中偷闲。浅棠院景致淡雅,主屋屋外一边植满了数排梨树,梨树旁有一片池塘,池塘上两三只白天鹅正在嬉戏;另一边的绿草地上,有两只开屏的五彩孔雀。廊下还有唧唧咋咋的雀儿和鹦鹉,一旁站着数名俏丽的女侍,正在逗着雀儿嬉闹玩闹。

    初黛看着瘫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裳霓,忍不住道,“你以往最是看重这等场面,不论桌饰搭配,还是酒席菜色,你不仅要亲自过问,还要时时盯梢,生怕那些下人疏忽,打乱了你的布置。怎么今日如此宽心?竟窝在自己院子里躲懒了?”

    裳霓摇了摇躺椅,吃着侍女喂到嘴边的葡萄,压下心里那频频冒头的担心,强自轻松道,“这宴席年年办,那些下人也该知道我的喜好了。”其实是从绒晞再三叮嘱,要她多多看护阿黛,以免一个不留神,阿黛就从她这儿摸了个储物法器溜了。垠屏秘境她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好去处,她哥哥九年前就去过一次,结果在里面陷了一年,差点没命回来。阿黛这种没有修为的,进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一个日出。眼下从绒晞去寻那隐世高人了,她得将阿黛看好了才行。

    “这可难说。”时狐长霖从院门处过来,远远便揶揄道,“咱们府上三十二位名厨,皆是为着你的口味所请。连母亲都猜不着你每日的口味偏好,那些下人如何猜得透啊?”

    “哼,你一来就拆我台,可别怪我回头就去跟爹娘告状!”裳霓腾地一下坐起来,没好气地瞪着他。

    时狐长霖笑着走到近处,又故意转过身去,悄默声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纯白的皎盒来,变到她眼前,“哎呀,妹妹这么不待见我,想来也是不会喜欢我的礼物了。”

    “礼物?”裳霓的眼神亮了起来,忙探身扯住了他的衣袖,“我的好哥哥,妹妹什么时候不待见你了?你可是我最爱的哥哥呢!”

    时狐长霖过来坐下,与初黛对视笑了笑,才将盒子递给裳霓,“听你叫声好哥哥也是不容易啊。”

    裳霓迫不及待地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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