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鬻女攀高枝,世家孤子两心知
    而此刻另一头,夜里的元家灯火通明,元家一家老少齐聚在元嫆的院子中,一个个面色凝重。

    元夫人双眼微红,忍不住怨道,“嫆儿早已过了考核试炼,我便就说不必再去学府了,你偏偏不听。说什么学府内有良师教导,又有术法灵册,修炼资源之盛,家中不可比拟,嫆儿出阁之前,再有晋升之机最好不过。可如今你瞧瞧,那什么掌师,拿学子的命根本不当回事。那核灵紫器岂是寻常阵器?怎能拿到课堂上让学子们亲身试炼?幸得今日撞上从绒氏的小世子在,破了那阵器,否则,莫说我家嫆儿辛辛苦苦修炼十数年得来的修为要一朝丧尽,只怕连性命也要不保。我不管!从今日起,嫆儿再也不许回那劳什子学府了!”

    元太熙被她缠得头疼,“行了行了,她底子尚好,损了些灵力罢了,未曾伤及根本,修养几日便就好了。你这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了半条命。”

    “你!那可是你的亲女儿,她今日险些就回不来了,你竟如此冷静,半点不担心她的安危么!我的女儿啊……”

    元齐铭上前扶住了元夫人,忙劝道,“母亲莫要太过伤心了,我们元家就阿姊一人灵根清明,可入修行道,父亲素日里最是看重阿姊的,怎会不关心她的安危?今日下朝,父亲一听说此事,便急得连家都没回,先去茯苓府上求了数瓶价值百金的固灵元丹。夜里,父亲又是连晚饭都没进,一直陪着您等在此处,哪里就不关心阿姊了。眼下阿姊正静心固灵,我们还是安静一些等着吧,要是扰了阿姊,只怕……”

    元夫人听了这话才安静下来,坐在一旁抹着泪,低低重复道,“我不管,元嫆从今日起便好好在家养着,等着议亲出阁,哪儿都不许去。”

    一旁的老夫人也附和点头,“嫆儿如今修为已是不俗,何必再去跟那些凡俗之子争个高低?将来她嫁入世家大族,成了家主夫人,还愁没有修炼资源,何苦急于眼下这一时?”

    元太熙摇着头,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终于有了动静,元嫆的近身丫鬟朱翾忙上前开门,得了元嫆首肯,这才请元太熙夫妇等人进去。

    一进门,元夫人便上下前后打量着自家女儿,见她无处不妥,面色红润,这才安了心,握着手坐了下来,“嫆儿,听阿娘的,以后那学府别再去了。”

    元嫆虽精神好些,心情却不是很好,这会见一大家子都因为她的事情围在屋里,一时更加惭愧,忙起身告罪,“父亲,女儿无能,流失的灵力未曾恢复一二。”

    元太熙脸色有些难看,但毕竟是自己女儿,还是宽慰道,“那般寂灭杀阵,威力自然不可小觑。固灵元丹可助你维稳灵识,固着灵力,保你不会有灵力倾失之后症。”

    元嫆谢过,又道,“今日一番惊险,如今女儿中境初阶的修为仅能勉力维系,若要保住修为不退,近期内必须闭关,静心潜修,以求有所突破。只是,近来女儿心中并未有所通悟,所得不多,闭关一事恐不能操之过急。且待过几日,女儿回学府多多请教几位掌师,或有助益。”

    “什么?你还打算回学府?”元夫人急了,忙拉住元嫆苦口婆心地劝,“今日若非遇上从绒世子,你这条小命焉能保住?那学府的掌师个个有世家靠山,如此枉顾你们的性命,哪里值得你们尊敬信赖?”

    “住口!严师方能出高徒,你素日养在深闺,哪里懂人家培育人才的道理?”元太熙沉声怒喝,忙命下人扶她回去休息,“你担忧了一整日,眼下亲眼见着嫆儿无事,便早些回去休息。母亲也陪着忧心半日了,请早些回去安寝,儿女们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元齐铭见状,知道父亲定然还有话要同阿姊说,也帮着一起劝,扶着老太太往外走,“祖母也累了吧,孙儿扶您回去歇着……”

    等旁人都退下,屋里只剩元太熙与元嫆,还有丫鬟朱翾侍奉在旁。

    元太熙沉着一张脸,正襟端坐,一旁的丫鬟朱翾连忙换上新茶,又退到较远处候着。元嫆虽已习惯这般阵仗,但心中仍不免有些忐忑。只见她熟练地跪下,“女儿知错。”

    “今日的事情,我即便不说,你自己心里也该有几分计较。虽说那核灵紫器阵十分危险,但先前针对阵法关窍,你已学过数月,今日之考验,委实没有半分难为你。可今日结果如此,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是女儿学艺不精,未曾领悟真正破阵之法门。”她自知今日惊险,是以认错也是真心实意,只是她身侧紧握裙角的手,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不甘。

    元太熙瞧见,又上前了一步,“你虽然没有托生在世家大族,但生来灵根清明,在修行一事上,也不差他们多少。在当下这一应学子中,你的修为算是拔尖,比许多世家旁系子孙也更加耀眼。所以你平日行事多有狂悖,我也由着你,未曾多加苛责。只是,你不该心生娇慢,得意于眼前一时,疏于正经修炼,陷于那些无谓的嫉妒斗争当中。”

    元嫆忍不住为自己争辩,“先前纵火之事,累得父亲为我善后,是女儿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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