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不相识,岂知个中有参差
别人家的花园里吟诗采花,不知,可曾知会过主人一声?”清润的声音乍然响起,惊得初黛差点咬了舌,她慌忙朝声音来处望去,竟见一名坐着轮椅的男子自花丛后行出。

    糟糕!她一时忘形,竟如此大意,花丛后藏了人她都没有察觉到!

    她心中凉意渐起,却又在看清那男子的容貌之后呼吸一滞。那男子墨发披肩,乌木簪为冠,眉如青黛眼如星,唇染淡樱,色轻众生,一身广袖雪色长袍,即便是坐着,也宛如踏着煦风而来。

    木青潋华,轻染凡尘。

    好一副绝色皮囊。

    只是如此颜色她尚未好好欣赏完,却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气息之熟,乃近日所感……她垂眉思索片刻,便就立即分辨出来,竟是他——那个夜闯地宫的金面男子!!糟糕,这么冤家路窄的吗?!不不不,他没有自己这般感应万千生息的本能,应该认不出自己的,绝不能让他认出自己来!她意识到这一点,即刻间收敛了神色,心中盘算着脱身之法。

    她压下心中慌乱,一面上前行了一礼,一面柔声道,“小女子误入此间,一时被眼前美景迷了眼,才没有立即离去。若是叨扰了此间主人,小女子便在此请罪了。”

    董夏清垣露出一抹冷笑,这女子各种面孔信手拈来,倒是小觑不得。若非先前月满楼的人跟踪她去过山中学府,他只怕到现在还不知,眼前这位,就是废名昭著的天雪初黛。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半丝灵力的人,竟能悄无声息得在他眼前消失,也能从他手下那帮精挑细选的金衣侍从手下逃脱,如此“废物”,可当真是了不得啊。前头民祥街的围捕没有抓到人,方才东角处一乱,他微一思量,便觉得这大胆的女子多半要闯云卿间。只是先前他还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多虑了,毕竟父亲设下的空间法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破解的。

    可眼下,他垂眉浅笑,眼前此人,当真是没有半点与传闻相符。

    “头回装瞎,现下示弱,传闻中的天雪氏,倒很有意思。”

    天雪初黛愣在原地,脑子一时竟转不起来。

    他竟知道自己是谁,还知道自己是上回装瞎骗他的小孤女!他何时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的?!再者,他知道就知道,为何还要将上一回的见面点破呢?她原本还想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啊!稍等一下,他知道我是谁,可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啊!?

    他竟能出现在这董夏氏禁地中,难道还是董夏氏的人不成?

    董夏氏?!

    莫非今日追她那些人,与他有关??

    我勒个去,天雪初黛心中暗骂,我都压根不知道你是哪位啊,也根本没有窥探到你任何密辛,怎么就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呢??!

    她正准备装糊涂拖延点时间,岂料肩上一痛,她还来不及张口,便双目一黑,失去了知觉。

    董夏清垣也惊住,回身望去,便见手下压着霜涧上前来。

    他似是猜到了什么,猛地心下一沉,竟是连伪装都不顾,立即飞身上前扶起天雪初黛查看她肩头的伤。细如牛毛的三根银针嵌入她肩头,针尾熠熠生辉,倒是没有入肤很深,且伤口处白皙如初,并未泛黑。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将针拔了随手丢在地上,转眼之间又坐回轮椅上,压着眉角问道,“大哥命你做什么?”

    霜涧在他身前跪下请罪,将黑布包好的金针呈上,“侯世子担心此女与数年前您遭遇的那场刺杀有关,便赐奴三枚金针,以防她妖言惑人。”

    董夏清垣皱了皱眉,示意一旁的止风将金针收起,“既是大哥有命,霜涧叔又为何临时换了致人一时昏迷的失觉针。”

    霜涧往初黛处看了看,思虑片刻,终是道,“此女先前将已陷入陷阱的金刚兽放生,可见其并非心思狠毒之辈。侯世子的担忧虽然不无道理,但是如此武断夺人性命,霜涧无论如何都觉不妥。且,奴乃家主的人,家主不在,您便是奴的主子。奴所言所行,必得一心为您周全。”

    董夏清垣点了点头,命他起身,“父亲不在,这些年族里大小事务都全系于大哥一人。大哥一面要打理族务,一面又要照顾我与二姐,他自是最辛苦的。此事不便再节外生枝,只不过,也不好让大哥再累心劳神了。回头你去乱葬岗寻一具女尸回去交差,就说空桐山所遇女子已死。如此这般,大哥便可安心,你也不算失职。”

    霜涧沉吟道,“是,奴遵命。只是那女子……”

    “那女子身份并非寻常,便是父亲在此,也不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你去吧,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与任何人提及。”董夏清垣看着他领命离去,才又道,“止风,将她带去落雪别院,我亲自审问。”

    止风上前了几步,忽又顿住,回头请示道,“主子,她现在昏迷着呢,要不等她苏醒……”

    董夏清垣面无表情将轮椅调转了个方向,“此处乃是禁地,你想等宗老们发现我们?”

    “可是,”止风抓耳挠腮的难受啊,“可她是天雪氏的女君啊,您刚刚把她衣服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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