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军讨袁一役,完全可以证明胜利不是仅凭借兵力、财力和武器,只要正义在我,师直为壮,就会获得最后胜利。蔡锷的军队,食无隔宿之粮,衣不蔽体,唯赖蔡四处驰电告贷,向地方人民高息借贷,过一天算一天,这种战争照现代眼光来看根本就不能打,可是蔡等护国元勋却打得非常出色。
当袁军大举入川后,两军对峙,战线长达200里,护国军预备队可以调用的兵力有限,又不敷分配,蔡面对这种恶劣形势,只好退出泸州,在纳溪与袁军隔江相对。袁军熊祥生旅首先回到泸州,2月21日袁破格封熊为二等男爵以资鼓励。从2月下旬到3月初旬,护国军和袁军进行了29天的激烈战斗,袁军张敬尧的九千兵被护国军打得只剩了五千兵,吓得袁军躲在战壕里不敢出击。护国军因为饷械兵力都极有限,也不敢过分消耗,因此只能“多张疑兵,以分敌势。俟有隙可乘,然后分头击破之”(蔡给唐的电报所叙)。
护国军退出泸州后,军火更形缺乏,全军只剩下200发炮弹,蔡急电唐继尧,请速接济3000颗炮弹,每支枪加发300颗子弹,以应前线急需。可是云南方面无力接济。不久袁军的补充部队第八师王汝贤一旅开到,形势更见危急,蔡给唐的电报说:“敌能更番休息,我则夜以继日,敌能源源增加,我则后顾难继。”
3月7日,川军刘存厚首先不支溃退,护国军全线都受到影响,而蔡仍咬紧牙关主张坚守阵地,但是罗佩金、刘存厚等都认为兵士疲困,弹尽粮绝,无法坚守,终于只好挥泪退出纳溪。
袁军冯玉祥旅首先攻入纳溪。冯玉祥是个彻底的投机分子,他本想把他的部队撤到陕西去,可是还没有行动,恰遇熊祥生旅夺到了泸州,被封为二等男爵,他想乘机拣便宜,以遂升官发财之梦,于是他把他这旅由内江开到前线,正赶上护国军退出纳溪,他就乘机攻入。
3月7日袁又破格封冯玉祥为三等男爵,策令中称赞冯是:“忠勇奋发,极堪嘉奖。”同日,张敬尧得授勋三位加陆军上将衔,旅长熊祥生、吴佩孚、吴新田都晋级陆军中将,熊祥生部团长刘湘也得到勋五位和陆军少将。
这个时期可算是护国军最黯淡的一个时期,与袁军攻占纳溪的同时,护国军右翼军退出了綦江,广西方面龙觐光军攻占剥隘,湖南方面袁军周文炳师于3月13日攻占麻阳。
袁这时收到的尽是捷报,最使他兴奋的,是川军统领杨起元从宁远来电称:2月13日他率部偷渡金沙江,夜袭摩鱼鲊,已由江驿过江进抵芝麻口。袁发表命令盛赞他:“出奇制胜,深入滇境,占领要隘,骁勇绝伦。”授他勋五位。
这是洪宪称帝后,袁最得意时期,也可说是袁回光返照时期。
袁军捷报频传,袁皇帝的情绪为之一振,为了鼓励前方士气,袁政府采办了大批咸牛肉、咸猪肉、罐头食品、绍兴酒、彩缎、贡绸、金银用具、时钟、衣帽、刀剑、古玩字画、碑帖、相片、瓷器等运往前线,分别慰劳将士,对立功将领给以一等至五等荣光宝星勋章,得到勋章的人每年可以领到年俸3000元、2000元、1000元、500元、250元不等。同时发行洪宪元年六厘内国公债以充战费。
护国军退出纳溪后,袁军并没有勇气进行追击,因此护国军只经过了十天的整顿,又于3月17日开始反攻。只在几天以内,护国军便势如破竹地收复了江安、南川、纳溪、彭水、綦江等县。张敬尧抱头鼠窜地逃回泸州,张是袁称帝时代的死党,替袁最卖力气,而蹂躏人民最凶恶的正是他的第七师。蔡锷曾写信谴责张敬尧说:“帝制未成,先屠百姓,何以为国?足下媚兹一人,已属罪不容死,况复虐我同胞,人将不食尔肉!”
蔡锷还有公开通电,描绘袁军的种种暴行:
电一:(上略)逆军数千据油罗坪,经我军连日痛击,渐次溃散,余均伏匿不出。七号夜半,突有油罗坪多数百姓,纷纷渡河,团首保正亦在其中,据其口述:北军占油罗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