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场夏雨过后,拉着满车装备的桑昚全副武装指挥着。
“一会儿,我去西边的柳树沿,你去东边的榆树林,此番任务艰巨,能不能拿出来我们夏天的最高礼节欢迎贵客,就看今晚的了。”
苏若高举手中的超强亮度手电筒:“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桑昚郑重点头:“苏同志,辛苦你了。”
“桑同志,都是应该的。”
两人一通正式握手,又互相喷了一遍花露水,站在一旁的裴青和袁弘意无奈交换了一下眼神。
袁弘意不解道:“她们不是要去抓知了猴吗,怎么搞得和秘密任务一样?”
裴青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乖乖拿起所有工具:“不想挨骂就老实照做。”
裴青声音刚落,身后的苏若果然一嗓门嚎了起来:“袁弘意,你走不走!”
“走走走!”
四人兵分两路,天还没有完全黑,地上朦胧着一层水雾,正是知了猴破土的绝佳时机,两人溜着池边的柳树走,地面已经有部分小洞,远处三两大叔已经遛完一圈,拎着满当当的矿泉水瓶往回走。
桑昚一瞧,有些激动扯了扯裴青的衣袖:“看来我们今晚还是晚了一步,他们都已经抓完了!”
“没事,总会有漏网之鱼。”
裴青拿着手电筒,主负责树干,桑昚则负责地上的洞穴。
她蹲下身将食指往里一按,一拉便掏出一知了猴:“裴青,抓到了抓到了!”
桑昚高举振臂,却发现他的瓶子内已经装了三个。
“我还以为我是今晚的第一个呢。”
裴青小心翼翼将知了猴装入瓶中,然后敲了敲瓶壁:“但老婆抓的这只最好看啊。”
灯光一晃,映在它的外壳上,像是一块光滑的琥珀。
“要不说我喜欢跟你出来呢,说的全是我爱听的。”桑昚捏了一下他的脸,飞速转向下一个洞穴。
裴青身体一僵,脸上余热未散,夏风拂面,激起一片红晕。
他高举着手电筒,更加卖力寻找着。
两人溜了一圈,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知了猴多数已全部破土,桑昚从地面也跟着转移到树干上。
“那那那!”桑昚激动一指,知了猴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乳白的翅膀,“唔,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撞见它蜕变的模样。”
“我也是。”
两个人像是新奇的小孩也顾上去抓,就那么凑在前看着它一点一点破壳。
“你说它刚出来的时候这么白嫩,怎么变成知了的时候会那么黑啊?”
“据说是脱壳后,表皮中的酪氨酸酶会被激活,催化生成黑色素颗粒。既可以增强外壳的硬度,也可以降低被捕概率,所以一般抓到后会用浓盐水浸泡几小时,防止变黑变硬。”
“行啊裴大神,知道的还不少嘛。糟了!我没准备浓盐水,一会不能全都蜕皮吧。”
看一个是新鲜,要是小半瓶都爬出来的话,桑昚不觉打了个激灵。
裴青早就料到她会这么个反应,轻摇了摇瓶子。
水波荡漾,激起片片涟漪。
桑昚惊叹:“你可以啊,这都早有准备。”
“赶巧知道一点。”
裴青羞赧一笑,在她提出要来抓知了猴后,他昨晚就在网上搜罗了一通,不能说是样样通晓,但针对她可能好奇的点他还是能够说上来两三句的,不至于一问一哑巴。
“是赶巧还是钻研了一晚上啊?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我晚上起来的时候看你不在,就知道你肯定藏在画室里,是不是就为了背下来这些在我面前好好展示一下啊?”
这话不假,裴青直接承认:“什么都逃不过老婆大人的法眼。”
“那是,我呐就是你肚子的蛔虫,你想什么,做什么我都门清。”
裴青正迎上她的目光:“那你说说我现在在想什么?”
桑昚微怔一瞬,似要被他眼底的温柔所吸噬。
她慌乱别开脸,欢快跑在前:“你肯定是想比一比,我们和苏若她们谁抓的更多。”
裴青快速追上前,握住她的手:“你确定这是我的心思,不是你的?”
桑昚一笑,用力回握着他的手:“我想知道的,不就是你想知道的嘛。”
裴青想了想确实有道理,还没等开口,脸颊就一阵温热。
然后他的手就被松开,始作俑者早就跑到前面:“十分钟限时,看谁先找到苏若她们。”
再然后她的身影就快速穿过树林。
“你慢点。”
裴青在后无奈轻笑。
论有一个精力旺盛,随时随地都想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