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奋力往上游。
趁着清醒的这一瞬间,我还有自已的意识。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东西完全占据了我的生活。
所以,我几乎是在手脚并用。
终于,看见了水面。
但我的脑袋刚浮上水面,一张被烧毁了的脸瞬间出现在我眼前。
跟我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我彻底懵了!
我自已?
为什么?
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虽然常年在擅长跟陈老鬼相依为命。
但是,他那里有镜子。
我还记得,那年,我八岁,有了自我意识。
身上一切关于那个孩子的,都正在痊愈。
所以,我经常会照镜子。
陈老鬼说爷爷送我上山的时候,我整张脸都烧完了。
身体更是跟块木炭一样。
能活下来,绝对是奇迹。
那时候又没有拜师,我整天无所事事,就看着镜子在想。
真的能有人烧毁了都还能还原本来的样貌?
这多少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你不是不要吗?现在上来做什么!”
那个我恶狠狠地喊道。
接着一巴掌按住我的脑袋,直接把我按在了水里。
我奋力游上去,再度被按了下来。
“你既然都给我了,为什么还要来破坏?”
“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
我发现,虽然我一直被按下去,但是嘴里并没有被灌进任何水渍。
这很奇怪。
但也很能说明问题。
我不是在真正的水里!
于是,我左手掐了一个破魔决!
在他又一次想要把我按下去的时候,直接点上了他的胸口!
这东西愣了一下。
忽然张嘴朝我咬来。
我吓得自已沉了下去。
但是这次沉下去,我居然没有任何浮力了。
感觉根本上不去。
继续这样的话,我可能真的要永远待在水底,永不见天日。
我不甘心!
对!
凭什么?
为什么?
我脑海里一下子有十万个为什么。
没有多想,现在完全是孤注一掷的时候。
我左手掐了一个法诀。
接着没办法用步伐。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单手掐诀,张嘴也不行,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念出来咒语。
难道我就这样了?
我想不明白,怎么会是我自已?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他是我,那我又是什么?
“宁观!”
这时候,柳嫣儿高喊了一声。
如果我放弃了的话,她一定没办法摆脱束鬼绳。
那样就真完蛋了。
现在唯一一条路就是地火!
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能好好参悟过地火。
天火的话,现在这个状态下,我觉得够悬能用出来。
怎么办?
我内心是十分纠结的!
可这也只是在刹那间。
因为闭上眼睛,我又能看见柳嫣儿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个狗玩意儿就是不肯放过她。
既然是我的错,那就不能连累了人家柳嫣儿。
我重新试了一下,左手掐诀,双腿摆成天罡步的样子。
腿是能摆上,可是双手,却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我记得地火诀就是需要双手捏诀的,现在我的右手等于是废了。
中指不能用,仅靠单手属实没办法。
难道就没有不用中指就能掐好的法诀?
等等!
思想挣扎之际,我脑海里闪过很多可能。
最终,我抓住了最可能的那一种。
天雷诀!
天雷诀右手的中指是不需要弯曲的,中指之所以不能用,那完全是因为弯曲的幅度达不到构成指诀的条件。
但天雷诀不一样,中指是伸直的,哪怕现在我有一半的手指是假肢,也极有可能。
已经到了不拼就完蛋的地步,我也不多想,双手掐诀,心里默念:“三天育元,景霄正刑。发生号令,上应列星。救尔雷神,运动风霆。太一帝君,召汝真灵。一召即至,来降帝庭。”
“敕令……咕噜。”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