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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哐当——”黄岸的上身砸在了桌案上,竟然是一杯即倒。
“诶?子路兄,你怎么睡了?”温酒神低头去叫黄岸,黄岸脸颊通红,醉得不轻。
“这好端端的,黄大人竟然醉了。”郑安似是很可惜一般摇了摇头,“这下和谈如何继续?”
温酒神道:“我还没醉。”
“刚才贵国提出让我盛国遣一名皇子来北凉作质子,这事儿有的商量,我回去就修书一封,禀告我们陛下。”
“好,温大人是个痛快人。”萧玉举起酒杯,“快给温大人的酒满上!”
温酒神的酒量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萧玉醉倒后,宴席也就散了。
驿馆。
随行伺候黄岸的小太监帮温酒神一起把醉倒的黄岸扶进屋,温酒神挥了挥手,对小太监说:“你下去吧,明早上再来。”
丞相府。
“大人,温酒神八百里加急寄了封信回南盛。”
埋首伏案处理公务的百里无涯抬头,“嗯。”
栗笙是百里无涯的近侍,主仆二人相伴多年,因此栗笙开口问道:“大人,您就不怕温酒神和黄岸是一条心吗?”
黄岸明显不同意送质子到北凉来,温酒神看似与其背道而驰,但焉知对方二人如此是不是放了个烟雾弹,让北凉放松警惕,从而用他们最心仪的办法换取和谈书。
“换取和谈书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送一名和亲公主,但南盛使团一个女子都没有,说明他们皇帝根本没考虑过和亲。他们想的或许是用城池和黄金来换和谈书,但没想到我们要的是质子。”
“这南盛皇帝也算是有骨气,宁肯赔款割地,也不送一个和亲公主。”
百里无涯摇头,“不尽然。南盛皇帝的皇位不稳,加上膝下只有两个儿子,他想送公主,也要看其余的皇室宗亲愿不愿意配合,显然他们是不愿意的。”
百里无涯叹了口气,“南盛虽说如今地盘大小不如北凉,但毕竟昌盛了百年,南盛昌盛时北凉的先祖还不知道在哪放羊呢。百年基业,岂是那么容易就被摧毁的?”
栗笙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最近郑安这么安静,可有异常?”
栗笙摇头,“郑将军成婚后与萧夫人琴瑟和鸣,十分恩爱,每日除了去上朝外,就是在府中陪夫人。”
百里无涯放下笔,有些讶异郑安竟然能和萧琴琴琴瑟和鸣。
“不可放松警惕,继续盯着。”
“是,大人。”
威武将军府。
萧琴琴这几日很是开心,因为夫婿对她百依百顺,两人恩爱非常,一开始她还对这桩婚事不满,如今倒是处处满意。
府中没有女眷,她也没有婆母,公公即使病重也轮不到她照顾,日子顺心如意,比她在闺中时还要顺心。
人一旦过了好了,就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都来羡慕自己,萧琴琴便是如此。
她特地进宫拜见皇后,说想办一个春日宴,请凉都的贵女夫人们参加,希望皇后到时候能亲临宴席。
合盈准了。
春日宴地点定在宫外的碧柳居,当然,这地方是皇室的,因为皇后要参加,所以萧琴琴借这个地方办宴席,内务局也是很痛快的借了。
萧琴琴拿了钥匙,在家中筹备办宴席的东西。
郑安看她写的认真,连他回来萧琴琴都不知道。
“你那春日宴能办了?”
萧琴琴抬起头,看见还穿着官服的郑安,连忙放下笔拉着他去内室,郑安脱了官服,萧琴琴挑了一件靛蓝色的常服给他。
“皇后娘娘允了,她说到时候会去碧柳居。”萧琴琴颇为愉悦。
郑安系上腰带,从屏风后走出,“在碧柳居办?你还真是厉害。”
萧琴琴一脸傲娇,“当然了。”
“那……你都打算请谁?”郑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萧琴琴坐到他对面,“其实我只打算请凉都里的夫人小姐们。”主要是在女人之间炫耀一下而已,自己不仅夫妻和睦,还得了皇后青眼,春日宴办在了皇家的碧柳居。
郑安面色不改,“请一些青年才俊也未尝不可,春日宴,就该热热闹闹。”
萧琴琴想了想,道:“对啊,这年轻男女凑到一块才有意思,若是能成就哪一对,我也算是个媒人,两家必然念我的好。”她喜笑颜开,“我去另写一份请柬。”
郑安笑了笑,“不用我帮你?”
“郎君去忙吧,若是那天有空,郎君记得来接我。”
“好。”郑安放下杯子,眼底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