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翻白肚,远处哨塔的探照灯光柱规律地划过天际。
他撑着床坐起来,单手用力撑住额角,指节泛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
陆少淮把他从皇陵里救了出来。
他要做的,是极尽全力帮助陆少淮,叫这日月改换新天。
尽管已经过去近十年,本就腐朽溃败的君主统治也被推翻,可有些东西比幽灵还难死透。
比如那些盘根错节的守旧派、那些打着复辟旗号的皇党余孽。
既然已经清醒了,陆希泽也不想再睡了,便想着回去再看看兄长。
只是刚有所动作,便浑身一僵。
身体某处传来紧绷而尴尬的反应。
他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的濡湿更令他脸色铁青。
他猛地抬起晕着可疑绯色的脸。
攥着床单的手指愈发收紧,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