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还是好好想清楚吧,你这手指究竟是被我殿里的小狼咬断的,还是你老眼昏花剪指甲时,不小心自己剪掉的?”
“话可以乱说,但破坏我和母后之间的深情厚谊,可就不是断你一根手指解决得了的了。”
菲斯一行人离开了,殿内恢复一片死寂。
安吉唤来两个女佣打扫地面,将溅上血和残留狼抓痕的桌椅、地毯收拾干净、换新。
哈提趴在桌子阴影下,女佣们的皮鞋来来回回在它身边绕道走过,它充耳不闻,金色的兽瞳放大成圆,专注地用舌头舔舐自己受伤的硕大左爪。
佣人们动作麻利,不出几分钟宫殿里便焕然一新。
安吉按照往常的习惯,帮公主褪去礼服,梳理长发。
“啊呀!”安吉脸色变了又变,看着被染红的白色蕾丝长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殿下,绷带溢血了,王后今天对您……”
舔舐爪子的哈提耳朵抖了两下,分出一丝精力听这边的动静。
“还是老一套,你知道她手段也就只有这些了。”
“唉……那一会儿我给您揉一揉腿吧。”
“嗯。”
“您今天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我真为您感到担忧,菲斯不是那么好唬的人,万一她把今天的事情……”
“安吉。”夏漾漾手肘撑在桌台上以放松肩颈,指尖揉捏着眉心,眼睛半阖,“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们一直在躲,难道她们的行为收敛了么?”
“我……只希望您能好好的。”
夏漾漾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喉咙里残存着的毒药的苦味儿,摇头笑了一声,没再吭声。
“殿下……”安吉压低嗓音,“那只贱……兽人的来历需要好好调查一下,我虽然没有养过兽人奴隶,却也知道没有一个兽人会像它那样子的,它这样留在您身边,我怎么都无法放心。”
兽人不知道跟人类杂交了多少代了,早就丧失了变回兽型的基因。
再加上从小饲养在奴隶市场,被灌输着身份卑贱、人类血统至高无上的思想,他们生来就知道自己是为人类服务的,一只只调教得都比兔子还乖,怎么可能攻击人类?更遑论生生咬掉人类手指了。
这只兽人,根本就像野狼一样……不对,更准确地说,他那副样子让人不由地想起某种流传在上上上个世纪的神秘古老传说……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将会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袭击村庄、吃掉牲畜和人类。
安吉为公主束发的厚手掌不自主攥紧,不敢再发散下去。
夏漾漾托着腮坐在梳妆镜前,眼尾视线微斜,扫向镜子里映的某只小狼。
“是啊,它看起来很不一般对吧。”
*
哈提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狼,左右眼上各生了一道斜飞至两颊的红色眼线,英俊中平添了一股子妩媚,粉色的大爪垫更表明了他未成年的特征。
“我宫殿里都是女佣,你跟她们用一个汤池不方便,就先在这儿洗吧,等过两天我让工匠再给你建一口池子。”
夏漾漾把它领到自己沐浴的汤池前,跟一头狼对话,看起来很诡异。
哈提仰头看着她,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左前爪。
夏漾漾指了指它左手前方的案几:“真聪明,给你准备的衣服放在左边了,你洗好换上就行。”
哈提狼眼睛炯炯发亮,屈起左爪子,绕着夏漾漾一瘸一拐地转了一圈。
夏漾漾被它的滑稽打动,露出一个微笑:“现在不是表演杂技的时候,就算你是四驱,在这么湿滑的地方也容易滑倒。”
“嗷呜~~~~”小狼甩了甩身上的毛,又指指水池子。
“你是说男女有别,我在这儿看着,不方便你下水是么?”
“嗷呜嗷呜嗷呜~~”小狼摇头。
夏漾漾点头:“嗯,我去外面等你。”
“嗷呜嗷呜嗷呜!”
又逗了他两句,把小家伙儿逗得气急败坏后,夏漾漾才转身朝出口走去。
夏漾漾浑身麻木冰冷:[它想诱拐我下水帮它洗澡,然后淹死我。]
系统:[110%的环境危险度这很正常。]
夏漾漾:[为什么,我刚刚明明已经英雄救美了。]
系统:[攻略对象的心思就像海底针,得自己琢磨。]
夏漾漾是真想不通了,它那么想杀掉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兴许是以为她会虐待它?但她又自始至终没有那么做啊,也没有露出什么可怕的气息吧?
到底为什么会想杀她呢?夏漾漾想不明白。
就当她的手搭在把手上时——
“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
进汤池洗澡当然是要下水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