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好的。昨天我们回来之后,她报了警,然后由她爸爸陪着去警察局录了口供。我们刚才还通过电话,她说她在警察局哭得梨花带雨的,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受害者。唯一遗憾的是她爸现在禁止她出门了。我觉得警察肯定怀疑不到我们,全程我们都戴了手套,避开了摄像头。不过呢,为了尽量不引起嫌疑,我今天就不去找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件事儿和佳萌有关。”我将自己的感受告诉董佳世。
他想了想。
“是因为再回去的时候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也许吧。”
我们去了派出所。雷警官不在,他的同事说他去了市局。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我和董佳世一路沉默着走回家里。已经10点多了,又是一个大热天。我冒了一身汗,昨晚睡得虽然少,却不困,唯独总是觉得眼前的东西在摇晃,太阳穴还一跳一跳地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时,雷警官的电话打进来。接通之后,我按下免提。
“我刚才开会呢。现在有两个新消息。第一个,许平生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凶手先是用钝器将他打晕,然后掐死了他。没有指纹,暂时从尸体上还没有发现其他线索。第二个消息。”他顿了一下,“我们查看了那个公共电话的通话记录,发现有四个可疑的号码。通话都很有规律,全是在周五晚上打出去的。每个号码都打过六七次,然后就再也不打了。四个号码不是一起打的,是有先有后,间隔是两个月左右,明白我的意思吧?”
“一个号码打了几次,隔两个月,又开始打另一个。是这样吗?”董佳世问。
“对,就是这样,于是,我们开始查这四个号码,结果发现这四个号码分别属于四个小姐,而她们的名字又都在我们的失踪人口记录里。失踪的时间就是那个公共电话最后一次给他们打电话的时间。再算上邰晓红,一共就是五个。因为之前那四个小姐的失踪是在不同的辖区报的案,时间上又有相当长的间隔,所以没能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他们的失踪和我姐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总的来说,我们认为有很大的可能性,给那些小姐打电话的人与给许平生打电话的人是同一个人。”
“我姐的失踪也和这个人有直接的关系?”
“我们认为是的。”
“关于失踪的这五个人,你们认为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把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证据,也不好妄加推测,但说实话,我们认为凶多吉少。”
“总有个方向吧?”
“初步推测大概有两种可能,被拐卖了,或者,被杀了。”
“也就是说这个人要么是人贩子要么是连环杀手?”
“这两种可能性比较高,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这两种可能之中,你认为更有可能是哪一个?”
“我个人更偏向于是人贩子。”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连环杀手,那五个人都被杀了,她们的尸体呢?为什么一直没有尸体被发现呢?杀人之后最难处理的便是尸体。还有动机,他为什么要杀那些小姐呢?”
“可是他杀了许平生。”
“如果他是连环杀手,又一直没有尸体被发现,说明他处理尸体的手段非常高明。许平生的尸体却轻易就被发现了,这说明他很可能不是连环杀手,对不对?”
“有一定的道理。”
“另外,现在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许平生就是被他杀死的。”
一直是董佳世在问。
我感觉呼吸困难,就像被人用枕头捂住了脸。脑袋像灌了胶水,又进入了粘连麻木的状态。我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却想不出任何问题。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线索吗?”董佳世又问。
“暂时还没有。市里很重视这个案子,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我现在也是这个小组的成员,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你。”
用凉水洗了头,麻木的状态才有所缓解。太阳穴还是疼,勉强可以思考。我坐回沙发上,回想刚才听到的内容,试着提炼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最重要的问题是带走佳萌的人到底是谁。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杀死许平生的人把她带走了,一种是另外一个人。张君雅、顾进全和田仙一以及江友诚的嫌疑基本都解除了。是另外一个人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很有可能就是杀死许平生的人带走了佳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用公共电话给许平生打电话的人。
可是,这个人究竟为什么给他打电话呢?还是用公共电话。
这个人很可能是人贩子,或者是专杀小姐的连环杀手。所以,之前我关于他和许平生因邰晓红而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