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打的?”
“去店里取猫之前,6点左右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4点多的电话不是他打的?又是谁呢?
“大前天,晚上11点多,我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猫到了。她打电话跟我要猫的时候挺急的,说猫一到就告诉她,我才那么晚打给她。”
原来那个几乎害我们吵架的电话是他打的,因为涉及猫,所以佳萌不愿意告诉我打电话的是谁。
“她取了猫之后去哪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能过去找你吗?想和你当面聊聊。”顺便查看监控录像。
“我现在不在上海啊,在杭州呢,要很晚才回去。明天吧。如果明天佳萌还没回来,你就去店里找我。小羽知道我的店在哪。”
“明天上午可以吗?”
“可以。明天我会一直在店里。”
“好。谢谢你。”
“别客气。”
我把手机还给章白羽。
“喂,阿猫。是我。如果今天佳萌还没回来。我明天就带他直接去你店里了。”
“好。”
“那你忙吧。”
没等对方回答,她便挂了电话。
“阿猫是个实诚人。”她发动了汽车。
电话里听上去确实是个好人,可实际情况谁能保证呢?就像,如果不是今天来参加这个聚会,我万万也想不到佳萌会虐猫。还有章白羽,表面上看就是一位爱笑的大嘴美女,谁能想到她曾经的婚姻生活是那样的,以至于留下了这么可怕的后遗症。
“能把阿猫的电话告诉我吗?”
“你自己找。就叫阿猫。”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从通讯录里找到阿猫的电话,输入自己的手机,不是昨天早上的那个陌生号码。
“他的宠物店在哪?”
“明天我带你过去。就算知道地址,他的店也很难找的。”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她并没有答话。
我的手机响,是董佳世。我不想当着章白羽的面谈论他们的聚会,便告诉他等我到家了再给他打过去。我又给佳萌和那个陌生的号码打了一遍电话,关机。
“要不一会儿你把地址用短信发给我吧。”我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
她不应声,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好像突然就失去了和我说话的兴趣。我回想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得罪了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可能引起误会的字眼。转念又想,不说话也好,关于,猫和阿猫,我实实在在地需要安静地思考一番。
首先可以确定一点,佳萌买了一只猫。前天下午4点44分,她离开家,6点多才给阿猫打电话,从离开家到给阿猫打电话这段时间她去哪了呢?很可能是去见了4点多给她打电话的人。这个人到底是谁?按照章白羽的说法,她虐猫总是与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儿有关,他去见的这个人是不是诱发她虐猫的原因呢?假设这个人就是诱发她虐猫的原因。上次诱发她虐猫的事件极可能是顾淑淑的自杀,也就是说虐猫的诱因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儿。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推断4点多给她打电话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呢?至少是给她带来烦恼的人。她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呢?不能肯定,却也极有可能。她取了猫之后的去向也是个大问题。有没有这种可能她取了猫之后又去找这个人了?总之,这个人的嫌疑很大。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想干什么?和佳萌又是什么关系呢?只要查看佳萌的通讯记录就可以找到他的电话,也就基本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了。还可以把他的号码和昨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陌生号码做对比。只有警察才能查看佳萌的通话记录。不到12点,再有五个多小时就可以立案调查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矛盾。既希望尽快得到警察的帮助,尽快找到佳萌,又有种感觉,立案就是一道墙,在墙这一边的时候佳萌会随时回来,可一旦越过了这道墙,佳萌就再也不会主动出现了。我毫无理由地想到了视频上的小猫,心一下子被看不见的绳子勒紧了。
章白羽把车停到我家小区门前,扭头看我,也不说话,只是微笑。她是在等我先说话吧。
我稍微想了一秒钟,决定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
“可以把阿猫的地址告诉我吗?”我客气地问。
“如果佳萌今天还没回来,我明天带你去找阿猫。”她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
“好吧。先谢谢你。”由她带我去当然好,不仅路上节省时间,还可以减少我和阿猫初次见面的生疏感。我只是怕太过麻烦她,毕竟只是初次见面。她有这么强烈的帮忙意愿,我猜可能是因为她和佳萌真的是好朋友吧。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猫的变态,对我有意见?”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