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人便是你、乐瑾瑜以及……以及……”我脑子里某些在今天收获到的线头开始归拢到一起,并故意拉长了后面几个字,“以及苏勤和蒋泽汉。”
邱凌脸色变了。
乌列
乌列(希伯来语:Uri Ei),也可以翻译为乌里耶尔,这名字的意思是“神之光明”或“神之火焰”,是犹太教及基督教中的一位天使长的名字,但不包括在其他文学中的天使长。乌列和米迦勒、加百利以及拉斐尔是站在上帝面前的四大天使。
据说将秘法授予人间的大天使也是乌列,所以他象征着将神之光辉传到人间并定下了神的秩序。这些知识包括魔法、炼金术、占星术、宇宙的意识,甚至大自然的一切气候变化等。乌列启蒙了人们对神的信仰,但他也因此在反魔法的8世纪白色恐怖时期,被教廷严加批判,并于公元745年被教皇扎卡里(Pope Zachary)移出记录。直到后世才得以在教会中复权。
乌列的主要职责就显得没有这么体面了。他是掌管地狱之火的天使,是支配地狱之神。他所挥舞着的火焰,也只有一个目的——永远地焚烧地狱中罪孽深重的人。
嗯,是永远地焚烧……
永远……
邱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沈非,看来,你知道的也挺多啊。乐瑾瑜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乌列社的存在的,苏勤和蒋泽汉更是如此。况且,一个很私人的兴趣小组,也从来没有对外声张过半点。你,沈非医生,却知道了它的存在。”邱凌撇了撇嘴,“看来,这一年不见,你也没有消停过。”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了看表,距离我再次发问的时间,只差4分钟了。也就是在这时,诊所外又一次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我眉头皱了一下,寻思着接黛西的警车难道这么快就折返回来了吗?扭头瞬间,发现那窗帘缝隙里,分明就是之前开出去的那辆警车。
我连忙站起,走到窗边朝外望去。只见警车门被拉开,跟着一位刑警下车的是一名我之前并没见过的老妇。老妇身后,穿着牛仔裤与灰色上衣的女人,正是邱凌的未婚妻——陈黛西。
我将窗帘稍微拉开了一点,回头迎上邱凌那闪烁出一丝热切的眼神。紧接着,我意识到他所坐的位置,并没有可能看到窗外的情况,便冲他说道:“是黛西,已经被接过来了。还有一位老妇。”
言语间,她们一行人朝诊所大门走来。我掏出手机:“不介意我打给隔壁吧?”
邱凌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我打给了李昊。他应该在监控里已经看到了我的举动,所以第一时间便接了电话,也第一时间劈头盖脸地沉声说道:“你是想和这王八蛋聊一宿吗?”
我压根就没理睬他的质问,径直说道:“你们是提前就安排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把人给接过来了。”
李昊又开始习惯性地背书:“2013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死刑犯被执行死刑之前,有权申请会见近亲属。所以,在昨天上午,邱凌的妈妈就接到了通知。明天凌晨,邱凌被带出监房等候执行前,如果他有要求,他的家人便会第一时间走进会见室。所以,她们这两个女人,今晚就已经在一起了,想等着明天早上能见邱凌最后一面。”
“哦。”我点了点头,“和黛西一起来的那位老妇,就是邱凌的母亲?”我这一问句其实也是故意说给邱凌听的。
“是的,邱凌的爸爸几年前就过世了……”李昊说到这儿,被固定在审讯椅里的邱凌却冲着他正前方的摄像头大声喊了起来:“李昊,别缩在隔壁讲电话了,你过来一趟。”
我和李昊都愣了,李昊挂了线,应该是往我们这里走过来了。邱凌却又喊了一句:“你一个人进来。”
说完这话,邱凌再没扭头看我了。他甚至闭上眼睛低下头,嘴里小声念叨了几句什么。房门被拉开了,李昊那壮硕的身体走入我的视线。
“把我妈送走,把她送走!”邱凌依旧低着头,但从说话的声音已经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了。
“邱凌,问题是你妈妈已经站在隔壁,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她也和我的同事们一样,是可以听到的。所以……”李昊边说边走到邱凌面前,“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太激动,别让老者本就伤了的心,再次被撕扯开来。”
“真卑鄙。”邱凌猛地抬起头来,“我只是要你们把那个女人带来而已,现在你们竟然把我妈带过来,你们不觉得很过分吗?”
“邱凌,你不按照牌理出牌,无视法律,无视道德,最终受到惩罚是活该。但我们其他人,却是都要按照程序做事的。”李昊板着脸,很认真地继续道,“陈黛西,并不是法律意义上你的妻子。也就是说,她是没有接见你的权利的。目前你在海阳市的近亲,只有你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