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嘴角往上挤出一丝苦笑:“可是我自己就是一位心理医生,我治好了那么多心理疾病患者,却治不好自己。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所有的迂回与引导,在我的多疑与惶恐中,都是没用的。因为我懂这些,对这些伎俩也能够驾轻就熟,不过是我以前治疗别人的方法而已。嗯!真的谢谢你们,但我需要面对,不能逃避。因为能治好自己的方法便是让自己强大,让潜意识里那个自信的自己再次回来。”
“沈非,可我们真的很担心你。”赵珂摇了摇头,“你选择坚强面对没错。但是你要知道,最坚硬的武器是不会弯曲的,只会折断,用毁灭来诠释自己的不愿意低头。沈非,我们怕你会疯癫。陈教授和安院长都叮嘱过我们,不能让你再受刺激了。你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可能吧。但我觉得,我的明天只有两种可能性——疯魔抑或理性到极致。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被实现了,我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憋屈与痛苦。”
我再次努力展现出职业化的微笑,望向面前关心我的人:“所以,希望你们让我痛快一次,可以吗?”
赵珂继续摇头,张嘴想要再说上两句。这时,李昊搭上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接着,李昊瞪了一眼再次点上香烟的邵波,对我笑了笑:“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为什么我还不明白呢?”邵波在我身旁嘀咕道,“不过,给你个痛快倒应该容易吧!”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现的八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快步走到我们几个人身边,神色有点奇怪。见八戒出现了,古大力似乎舒坦了不少,凑了过来。
八戒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的船员只是在安静地清理现场,并没有注意我们,便压低了声音,表情凝重得有点夸张:“货舱里有奇怪的东西。嗯!我想,我们需要下去看看。”
古大力来劲了,大脑袋伸了过来,小眼睛眨巴眨巴着说:“我就知道外星人是真实存在的!”
八戒很郁闷,白了古大力一眼:“别闹!”
古大力见八戒表情严肃,更加急了:“难道,难道是怪兽?”
原来,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八戒并没有围在人堆里看热闹,反而和一个负责管理行李舱的船员搭讪上了。对方是河南人,八戒很高兴,非得说自己老家山东和河南是老乡,还说了中原一家亲什么的,握着人家的手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了。对方见八戒一副智力不高的模样,穿戴也算考究,掏出的烟一包抵自己抽的一条,自然愿意结交这种典型的愚笨土豪,便和八戒瞎聊起来。
聊来聊去,八戒就问:“这货舱里是不是有啥不对劲?”
对方说:“这不明摆着不对劲,摔死了个喝醉酒的,尸体摆在那里你看不见吗?”
八戒点头,若有所思,并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能有啥真正稀罕的地方,你也不知道。”
对方就有点气恼,说:“能有啥稀罕是我不知道的呢?这趟海路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就那大箱子啊!”
八戒表情依然平淡,甚至压根不拿正眼看对方:“一个大箱子有啥不对劲的呢?难不成大箱子里还装了个恐龙蛋!”
八戒说到这里,古大力又插话了:“我就知道,是上古生物吧?”
大伙同时白他,他连忙住嘴,八戒继续。
那船员被八戒激得来了兴头:“我说大兄弟,你见过谁坐邮轮旅游,运一箱子泥土的?”
八戒连忙摇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提了一皮箱土,要带去日本?”船员见八戒还是没有露出惊讶表情,便急了:“不是小箱子,而是,而是——”
“而是啥?”八戒追问。
对方吞了吞口水:“得,反正我现在要去货舱里巡视,你自己跟我去看看再说吧。”
八戒自然应允。接着,他跟着那船员去了货舱,之后就跑上来跟我们说道这一切,要我们跟着他下去看看。
古大力便不明白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八戒也不废话:“你们自己下去瞅瞅再说吧,也没啥,就是透着古怪。”
于是,我们让赵珂和李昊留在甲板上,毕竟这么多人一起下去太显眼。用李昊的说法,他俩是在上面给大伙放哨,而邵波的说词叫把风。
我没出声,只是在他们身旁站着,听他们的说道与安排。脑海里再次出现的画面,居然又是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身影,以及她下午用吊车运上船的那口巨大的木箱子。
嗯!不出意外的话,那名船员对八戒说起的,应该就是那口箱子。
奇怪的木箱
货舱位于甲板下的第三层,门开着,一个穿着船员服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块头不小,但透着土气,距人们心中那硬朗冷峻的水手形象相去甚远。他抬头看到八戒下来便咧嘴乐了,并将手里把玩着的金色打火机连忙往裤兜里塞。
假如我没记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