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坐下后,脚尖对着那扇敞开的窗户,这一肢体语言的寓意是:我想要通过那扇窗户离开这个房间。而这一刻,她潜意识里所企盼的逃亡出口,被我紧紧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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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乐瑾瑜后,回到家已经9:30了,我拧开房门,按亮了客厅的大灯。房间里依然冷清,没有了女主人的世界始终让人不习惯。我将皮包放到沙发上,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文戈的相片,她微笑着,穿着白色的婚纱……我有点痴迷。
邱凌案之后,我开始直面缺少了文戈的这个世界。我将她的所有东西重新整理,该处理掉的处理掉,该保留的保留下来。她的相片被我重新悬挂到房间里,这样,我就能勉强保留一丝丝她不曾远去的感觉。而之所以让自己保留这种感觉,是因为我不希望自己在没有了她的世界里,被红尘中的娇嫩与芬芳吸引,背弃了当初对她始终如一的诺言。
爱情,其实是会进化的。褪去了最初的欣喜若狂,经历着相守的锅碗瓢盆,最终走入的是与对方世界的彻底融合。于是,爱好像不在了,对方成了你世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正如我不可能舍弃我的身体器官,我也不可能割弃你——那穿着红色格子衬衣扬脸微笑的女孩。
第二天到诊所是9:11,停好车,看见邵波和八戒的车都在马路对面,他俩很少这么早到办公室。紧接着,又瞅见古大力的车竟然也停在那儿,想到这胖子便觉得欢乐。于是,我提着包转身往“正剑商务调查事务所”里走去。
前台的姑娘冲我咧嘴笑:“邵总在里面。”
我点头,推开“邵总”那硕大办公室的门。邵波的皮椅这一刻并没有摆在办公台后面,反倒正对着门。只见他大咧咧地叉腿坐着,正一本正经地在说教着什么。见我进来他瞟了我一眼,也没理我,继续着他的说教。
坐沙发上受教的是耷拉着脑袋的八戒和正在吃鱿鱼丝的古大力。奇怪的是八戒光着膀子,一身肥膘喜气洋洋地显露着。邵波的声音响起:“几十岁的人了,真把自己当个大人物了不成?文个这东西在背上跑出去丢人,我瞅你就是古惑仔电影看多了。”
八戒没吭气,古大力反倒不太服气:“邵波哥你这也有点小题大做,八戒不就在背上文了个身,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我瞅着挺好看的啊,像个乌龟似的。”
我一听就乐了,跨前几步:“八戒,怎么了?文了个啥给我瞅瞅。”
“沈医生,你也要来帮他训导我吗?”八戒抬头,脸上挂着没羞没臊的笑,并站起来转身,背上是一个花里胡哨的关公。
“啧啧!疼吗?”我伸手去摸了摸。
八戒瞟了邵波一眼:“怕疼能成大事?文身师傅说了,干咱这行背个关公叫作带煞,保咱做啥都顺。”
“煞个毛!”邵波在那里继续吹胡子瞪眼,“以后去桑拿你别和我走一起。”
我故意搓了几下,八戒皱眉:“别!沈医生,昨晚刚文上,还没长拢。”
“哦!”我笑着,“听说刚文上去的颜料能吸出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完这话,我冲邵波使了个眼色。
邵波本就不是啥好鸟,别看这一会吹鼻子瞪眼冒充大象。他眼珠一翻,咧嘴就乐了:“应该是吸不出来的。”
“怎么可能吸不出来呢?始终只是颜料,就算是血,有个口子在,还不是一样能吸出来。”我故意和他较劲。
邵波做奋起状:“沈医生,别的问题上你读书比我多,我不会和你争论。但这个问题上,我倒要和你耗耗。”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去瞟坐在沙发上的八戒和古大力。
只见古大力真开始思考了,并翻着白眼:“理论上是可以吸出来的。文身又叫刺青,原理是刺破皮肤在表皮下的真皮层敷用颜料,创口愈合后形成永久的花纹。”他说着,眼神开始发直,扭头冲八戒说道,“所以,我支持沈医生的意见,在伤口没愈合前,颜料应该是可以吸出来的。”
八戒和邵波长期以来穿同一条裤子,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示弱叛变,具备对他好兄弟邵波近乎无脑的忠诚。只见他瞪大了那双小眼:“不可能,如果颜料这么容易几下就能去掉,那满大街文身的人身上,岂不是都只背着几个针眼了。”
一场并没有太多意义的争论开始了……
半个小时后,古大力嘴唇周围满是花花绿绿的颜料,坐沙发上咧嘴乐:“我说了能吸掉你还不信。”
八戒手里拿着个小镜子,站在邵波办公室里那面大镜子前仔细端详着后背,后背上的关公就剩下了零星的颜料点点。他一边看着一边骂道:“妈的,还真能吸掉,古大力你能耐,给我吸得这么干净。”
古大力很高兴,对着旁边的痰盂又吐了一口:“嘿!不相信科学,活该你受罪。”
我环抱着手坐在邵波旁边,和邵波一起微笑着看着他俩。
这时,邵波扭头过来了:“对了,沈非,昨晚韩总那单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