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心中无论如何想,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遵从了江念鱼的说法。
这件事在三人面前,就这样默契地被揭过了。
吃过饭,江念鱼休息的同时,开始为五日后赵家的诗会做计划。
还有,针对卫夫人,她其实也该见一面的,不论如何,在那群贵族夫人小姐眼里,卫夫人都是领她“进门”的人。
她如今对卫夫人心情复杂,可卫夫人终究是避不开的,在她签下那张契书后,她们不仅要维持表面的和平,更要在外人面前扮演出“亲密无间”的关系来。
江念鱼感到头疼,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卫夫人。
谁知,不用她想,杏春就给她带来了卫夫人上门的消息。
......
“夫人请坐。”江念鱼面色平静。
卫夫人比她更平静,甚至饶有兴致地点评道:“你院中的红梅不错。”
“夫人谬赞了,我院里的梅树再好,也比不过您府上的。”江念鱼微笑回道。
今日跟着卫夫人的,仍旧是李嬷嬷,她是知晓两人之间的龌龊的,来的时候心惊胆战,生怕江念鱼对卫夫人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可没想到,二人见了面,竟都格外平静,她反倒成了那个最不平静的人。
杏春进来上茶,见屋内氛围尚可,放下茶便退了出去。
卫夫人端起杏春上好的茶,刚要入口,李嬷嬷就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夫人,不可啊!”
江念鱼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声,“怎么,怕我下毒吗?”
李嬷嬷面色讪讪,仍旧攥紧了那杯茶。
“无事,给我吧。”卫夫人伸手。
“夫人......”李嬷嬷仍旧不愿,可卫夫人的手一直伸着,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卫夫人接过茶,慢条斯理地品完了整杯后,才道:“江娘子处的茶,果然与众不同。”
江念鱼不知她是何意图,按平常的客套话回道:“夫人若是喜欢,我送夫人几斤就是了。”
“那自然是好。”卫夫人淡笑,她低下头,摸了摸腕上的玉镯,“江娘子不生气?”
这是一语双关吗?江念鱼低笑,几斤茶叶哪值得她生气?她若生气,只能是因为茶饮记啊。
“不生气,茶叶都是我自种的,算不了什么。”江念鱼四两拨千斤,以同样的方式答道。
她也没欺骗卫夫人,茶叶确实是自种的,取之不尽她犯不着生气,茶饮记也是她自创的,核心始终都会掌握在她手里。
“江娘子也是商人,也要追逐利益,要不也不会同意我的邀约,在赏花宴上精心准备。”卫夫人似笑非笑,“只是我们追逐利益的方式不同罢了。”
“我不求江娘子的理解,可如今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人,究竟该怎么做,想必娘子心里清楚的很。”
“这是自然,我会谨记夫人的提携。”江念鱼低眉顺眼,表现的像是一个乖乖受教的学生。
“好!江娘子如此想,那我就放心了。”
她本以为江念鱼至少也会质问,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真的能维持住表面的和平,倒是小看她了。
不过,这样的人,正合她心意,她不在意这个丫头心里在想什么,她只要江念鱼能好好经营茶饮记,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利益就好。
对方或许如今对她有恨,可等铺天盖地的财富压过来时,她相信,没什么不能改变的。
“你现在做的就很好。”卫夫人意有所指地看向杏春离开的方向,她看出来那个小丫头尚不知情,要不方才对她的态度不会如此。
“夫人满意就好。”江念鱼能看出来,卫夫人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满意就好,她要的就是对方的满意。
“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娘子好好准备赵家的诗会吧。”卫夫人起身告辞。
......
院外。
杏春送完茶后,一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店内发呆。
卫夫人来干什么呢?她虽然知道卫夫人有意提携茶饮记,可这样的贵妇人又怎会真的屈尊降贵地来到江家?
可事实却是,她真的来了,杏春愁眉苦脸,有些想不明白。
江言经过时,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他想了想,上前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杏春看了眼来人,见是江言,道:“我在想,卫夫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可能是看中了茶饮记的潜力吧。”
杏春感到费解,这一间小小的店,能有多大的潜力?
她直接道:“什么潜力?”
“谁知道呢?”江言回,这就要看,他们这位江掌柜,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的目光好似穿过石墙,看到了屋内正与卫夫人交谈的江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