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是江念鱼的痴心妄想。
江念鱼不意外卫令的反应,但她不在意,她觉得茶饮记值得,那它就值得。
她攥紧手中的文契,深吸了口气看向卫令,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那正好,从此以后,茶饮记就是第一个。”
卫令并没有被她打动,但也没有加以嘲讽。
“行了。”他道,“地段,可以;露面的机会,也可以,但若你要最好的,不好意思,没有。”
“接不接受,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念鱼神色不明,让她选?她有的选吗?对于她来说,这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
“可以。”她同意了,又转而道:“但我另外要一千两银子。”
卫令真的要气笑了,“江娘子,如今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我劝你,不要再继续讨价还价,茶饮记对卫家来说可有可无,如果不能把它攥在手里,卫家也不介意毁了它。”
卫令已经没有耐心了,这女子太狡猾,死到临头了,竟还敢挑衅他。
一千两银子?她也不看看她那个巷子里的小店配不配?
同这等贪婪无度的人交流,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若不是来之前他娘特意叮嘱过他,他早就想翻脸了。
江念鱼察觉到江言的不耐,她心底冷笑:原来这种人也知道什么是贪婪啊?可他逼着她分走茶饮记的时候,可是眼都不眨。
但面上,她作出认命的样子,展开了被自己攥皱的文契。
卫令见了,一把抽出文契,拿出一张新的摆在了她面前,“签这张。”
那张发皱的文契,被他嫌弃地随手团了团,丢到了门外衙役怀里。
原来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啊,江念鱼掩住眼底暗色,按下了手印。
她看着纸上鲜红的指印,只觉得可笑。
就算她今日签下了这张契书又怎样?卫家想用一张纸就拿住她,简直做梦!
茶饮记能从汴京数十茶馆中脱颖而出,靠的从来都是异能种子种出的原料,如今原料紧紧握在她手中,她能开一个茶饮记,来日便能再开一个茶饮堂。
卫家既然上赶着送上门来,她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亏待”了他们?
卫令见事情办成,心情甚好,他侧过身子,“江娘子,请吧。”
江念鱼尝试起身,可她在这椅子上直直地坐了一日,未进食也未休息,整个人已经被透支干净,浑身软绵绵的。
“把杏春放出来,让她来扶我。”
方才的注意力都在契书身上,如今事情解决,她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到站不起来了。
卫令迈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审讯室大门被撞开,是杏春来了。
“掌柜!你没事吧?”虽然只有一日,可杏春真是度日如年,眼下见江念鱼坐在一张铁椅上,脸上又苍白得很,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掌柜,你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打你了?”杏春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江念鱼身上有什么暗伤,她碰了会加重。
“我没事,也没受伤,只是没力气了,你快扶我起来,咱们快出去。”江念鱼有气无力。
杏春听她说没受伤,眼泪止住了些,连忙点头:“好好好,掌柜,我这就扶你出去。”
虽然江念鱼没受伤,可看掌柜苍白的样子,杏春也知道掌柜这一日定是吃了其他的苦。
她要赶紧把掌柜带出去。
杏春伸手,扶起江念鱼一边肩膀,随着江念鱼的起身,铁制椅与铁链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声响杏春光听着都胆战,她简直不敢想,掌柜这一日经历了什么,她的泪霎时又流了下来。
“好了,别哭啦,我在审讯室待了一日,还能四肢健全,应该高兴才是。”杏春如今只比江念鱼肩膀高一点,江念鱼微微抬手,擦了擦杏春脸上的眼泪。
杏春吸了吸鼻子,“嗯!我不哭。”
江念鱼就这样靠着杏春,一步步挪到了大牢门口。
见到光亮的那一刻,明明才一日,她却觉得恍如隔世。
“杏春,雇辆马车,咱们回家。”
“好!”
杏春扶着江念鱼,刚要往雇马车的地方走,一辆马车就拦在了她们面前。
马车帘从内掀开,卫令的脸露了出来,“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掌柜,他是谁?”杏春还不知道害她们至此的就是眼前人,好奇问道。
江念鱼没回她,而是朝卫令道:“不必了,有人来接我们。”
她的目光看向右前方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