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好笑。
末世的生存法则是力量,大宋朝的生存法则是权势。
力量她可以凭借自身努力获得,可权势呢?往往掌握在权贵手里。
她要想获得权势,便只能结交权贵。
她早就不是一个人,她的茶饮记刚刚迈入正轨,杏春也是因她入狱,她意识到,她不能再凭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了。
铛铛铛!
铁制的狱门被敲响。
“谁是江念鱼?”
江念鱼抬头,狱卒正站在栏杆外,扫视整间牢房。
“我是。”她站起身,该来的总会来,逃避也无用。
狱卒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凶恶道:“出来!”
江念鱼拖着沉重的锁链踏出门,杏春在她身后,已是哭红了眼。
“不要啊掌柜!你别去!”
江念鱼充耳不闻,埋头往前走。
走到通道尽头,狱卒领着她拐了个弯,在一间密不透风的牢房前站定。
“到了,自己进去!”狱卒推搡了她一下。
是审讯室,江念鱼一眼认了出来,她迈步,踏了进去。
身后,狱卒一脸惋惜,啧啧啧,别看这小娘子如今细皮嫩肉,可从审讯室出来,那可就换了个人喽。
江念鱼不知狱卒想了什么,她的注意力已全都被审讯室夺走。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审讯架上,未干的鲜血、碎肉,正大喇喇地朝她挥手。
墙后头摆着各种刑具,中央有张锁链扣住的铁椅。
好在,在末世,相似的场景她见的多了,几近免疫。
审讯架旁,两名狱卒一左一右站着,见她来,右边的狱卒喝道:“还不快点!别磨磨蹭蹭!”
待她走到中央后,左边的狱卒打开铁椅上的锁链,用鞭子指着命令道:“坐上去。”
江念鱼知道这种刑罚,名叫“老虎凳”,受刑人一旦坐上去,不能吃、不能睡、也不能排泄,是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鞭子狠狠抽到了铁制凳子上,发出巨大声响。
“你要是不想坐,我们去带那个小丫头来坐也可以。”狱卒的话隐含威胁。
偌大的监牢,这二人竟能记得住杏春是同她一起进来的,看来,此事也是卫令的授意了。
“好,我坐!”江念鱼闭了闭眼,从容地坐了上去。
狱卒重又把锁链锁上,链条合上的一瞬间,禁锢也随之而来。
两名狱卒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她只能直愣愣地坐着,每时每刻都度日如年。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肚子逐渐瘪了下去,原先紧压着她的铁链都松了些,她终于得以顺畅呼吸。
审讯室的小窗黑了又亮,看守她的人也换了几次班。
终于,审讯室的大门,重又传来声响。
可她转不了头,只能听到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两个狱卒撤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她和那人。
“怎么样?这两日过得还好吗?”男子仿若她的老友般,轻松地跟她打招呼。
是卫令。
“托卫公子的福,过得很不好。”江念鱼的话饱含讽意,她能感受到男子的目光正肆意评估着她。
男子笑了,“窃贼过得不好就对了,江娘子说是不是?”
果然,她猜对了,卫令就是因那支簪子找上她的。
“窃贼?卫公子断案就这样武断吗?”江念鱼反问,“簪子是我出手的,但我可不是贼。”
“倒是魏公子,不分是非黑白冤枉人,将国法置于何处?”
江念鱼问的尖锐,可卫令根本不接招。
“啧,娘子是糊涂了吗?哪有什么簪子?娘子是因为盗窃我的荷包才入狱的啊?”
卫令这番话,将簪子的事撇得干干净净,咬死了荷包的事不放,赌的就是江念鱼没证据,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但江念鱼仍道:“荷包?那是卫夫人亲自赏给我的,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卫公子不能仅凭一个证物,就定下我的罪吧?”
卫令终于转到铁椅前,他拿出一张信纸,展开,放在江念鱼眼下。
“看看吧,人证!”
卫令的头低下,江念鱼看清信纸的同时,也看清了那双饱含恶意的眼睛。
信纸上的落款人,是卫夫人。
“对了,念在情义的份上,母亲还专门叮嘱我,要对江娘子从轻发落。”
“怎么样?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江娘子还有什么话要说?”
卫令的声音好似越来越远,江念鱼渐渐听不清。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