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江念鱼陪坐到宴会结束,她起身后,才走到垂花门,就有不少丫鬟给她递帖子。

    江念鱼一一接下,她盯着手上的拜帖,心里明白自己总算在权贵阶层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将拜帖妥善收好,正要去灶房找杏春,却又被李嬷嬷叫住。

    “娘子,夫人邀您移步前厅一叙。”

    “好。”

    卫夫人帮了她,她的确该当面给她道谢。

    谁知到了前厅一看,不止卫夫人,赵夫人竟也端坐在椅子上。

    “江娘子来了,快坐!”卫夫人热情招呼她。

    许是想起江念鱼宴上被黄衣女子质问一事,她又道:“娘子放宽心,这种事也只有今日这一次,宴席关乎各家颜面,各家女眷难免问得详细些。”

    江念鱼摇头道:“夫人说得这是哪里话,对于民女这种生意人,客人问得详细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再说了,我既是茶饮记的掌柜,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不会在客人面前露怯。”

    “若民女连这种事都做不好,又如何能在这偌大的汴京撑起茶饮记呢?”

    商人以利为先,她们既是她的潜在顾客,她为了招揽顾客,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说得好!我的确没看错你!”卫夫人面上尽是欣赏之色,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偶然遇到的一个女子,竟这般有勇有谋。

    “既然不是为了此事,那......夫人此番叫我过来,所为何事?”江念鱼看了眼厅内的赵夫人,既然卫夫人没事,那找她的人......难道是赵夫人?

    “确实是我叫的你。”赵夫人含笑道:“不日赵家将举办一场诗会,不知江娘子可有意愿?”

    哦豁,这是给她送机会来了?那她可是万般愿意啊。

    “民女自然愿意,定不负夫人重托!”江念鱼朗声承诺道。

    赵夫人见她如此恳切,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可就等着娘子的好消息了。”

    三人又寒暄一番,才终于散场,临走前,卫夫人故意落在后头,嘱咐江念鱼道:“娘子虽是赵家的救命恩人,可赵大人家门楣甚高,娘子千万不要自持身份随意对待诗会。”

    “多谢夫人提醒,夫人放心,民女心里有数。”

    若说江念鱼如今最感激谁,那莫过于眼前这位卫夫人了,若不是她,茶饮记未来的路还不知道有多难走呢。

    因而,不管是为了茶饮记还是为了卫夫人,她都会慎重对待每次宴会。

    ......

    灶房内。

    自江念鱼被李嬷嬷喊走,已过了近两个时辰了,杏春等的都要急死了。

    若不是不能随意乱逛,她恨不得将卫府翻个底朝天。

    原本以她的活泼性子,被那么多厨娘围着,早就竹筒倒豆子般全秃噜出去了。

    可如今呢,她只顾着一刻钟瞧门口八百次,那群厨娘见问什么她都不说,早就没影了。

    “掌柜!掌柜!”看到江念鱼身影的那一刻,杏春兴奋地蹦了起来。

    待江念鱼走近,她立即把对方上下左右看一遍,弄得江念鱼哭笑不得。

    “行了,别看了,没缺胳膊没少腿。”江念鱼自动转了一圈给杏春全方位展示。

    “那就好,掌柜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这,都要急死了。”杏春见江念鱼没事,开心又委屈。

    这卫府虽大,可是规矩繁多,人也陌生,她一个人待在这,真是又惊又怕。

    “我怎么不知道?你看你额上的汗。”江念鱼拿出手帕帮杏春擦了擦,“行了,快收拾东西,咱们回去。”

    杏春定了定神,像条小尾巴般跟在了江念鱼身后。

    直到出了卫府门,她才想起来宴会的事。

    “掌柜,宴会办得怎么样?我们的奶茶,那些贵客们喜欢吗?”杏春问。

    江念鱼没回答,而是难得俏皮地逗她:“你猜?”

    可杏春还未答话,二人身旁的马车帘却骤然被掀开,帘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我猜,定然是大受欢迎。”

    “江言?”江念鱼讶然抬首,她还以为江言早就回去了,没想到竟还未走。

    “阿鱼,我说得对不对?”江言执拗问。

    江念鱼看他一眼,道:“对,而且,我还又接到一场宴会邀请。”

    “真的吗?那太好了!”杏春欢呼道,显然已经忘了方才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

    “真的!快上车!我细细同你们讲。”

    杏春麻溜爬上车,江念鱼随后,她刚坐定,掀开马车帘透气之时,却忽见一耀眼金簪自眼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