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制作也简单,只需要模具和色粉。
模具好办,找个会剪纸的人都能剪出来,就是这色粉有点难。
江念鱼想到了荒山上种的各种植物,有不少是带颜色的,她完全可以委托窦晴的工坊磨成粉送过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写了信差人给窦晴递消息。
江言和杏春见她一会激动疑惑萎靡,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江念鱼哭笑不得,直接安排他们二人去打听附近有没有特别会剪纸的娘子。
江言猜出她这是在为了宴会做准备,堵住杏春刚要再问的嘴将她带走了。
十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窦晴那边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宴会两日前送来了色粉。
颜色虽不多,可也够用了。
倒是剪纸一事,反倒令江念鱼费了不少神。
盖因江念鱼要剪的纸是白纸,寻常娘子都嫌晦气不愿剪。
好在最后一个老婆婆接了这活,才不至于让江念鱼这个掌柜亲自下场剪纸。
到了宴会那日,江念鱼难得失眠,她突然有一种好似明日就要大考的感觉。
尤其是这些日子杏春和江言同她一起忙碌,她们三人好像是在备考一样,就等着宴会那日做出好成绩。
她被自己的这种联想搞得无奈地笑了笑,随之陷入了睡眠。
卯时初,江念鱼提前醒来。
这是自茶饮记开店以来,江念鱼第一次起这么早。
她精神抖擞,正打算去院子里醒醒神,谁知门一开,江言和杏春竟然都在。
“都这么早?”江念鱼诧异。
“可不是嘛,我昨晚一晚没睡好,总担心今日的宴会。”杏春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
江念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等宴会结束,我许你睡个三天三夜行了吧?”
“呸呸呸!”杏春伸手捂住了江念鱼的嘴,“掌柜,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过了宴会后我还能睡三天三夜的大觉,岂不是大事不妙?”
江念鱼将她的手拿开,“好好好,那我收回。”
“好了,如今都醒了神了吧,咱们都快忙起来,可不能误了时辰。”
三人忙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将料备好,搬上了前往卫府的马车。
此次宴会是在卫府举办的,为江念鱼提供机会的夫人便是卫府的管家娘子。
马车驶入卫府后门,此事事关卫家颜面,是以,卫夫人一早便派李嬷嬷在那处接应了。
见她们来,李嬷嬷赶忙挥了挥手绢迎上来。
“时辰正好,赏花宴上的糕点刚出炉正摆盘呢,老奴这就着人将东西搬进后厨。”李嬷嬷擦了擦额上的汗,急着道。
“好,多谢嬷嬷。”江念鱼让开位置,方便侯府的小厮上前搬东西。
三人跟紧搬东西的小厮,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后厨。
刚进后厨,一堆厨娘便不约而同悄悄瞧了过来,离得近些,江念鱼都能听到她们的窃窃低语。
“这娘子什么来头?夫人竟敢让她负责宴上的茶饮?”
“谁说不是呢?从前分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只盼她今日不要出岔子才好。”
“......”
“咳!”李嬷嬷出声提醒,厨娘们瞬间噤声。
“江娘子,你就在这边备茶吧。”李嬷嬷指着一处空旷的台面道。
江念鱼点头应是。
因江言是外男不能随意进入卫家后院,是以如今只有杏春在一旁辅助她。
如今虽已到了初春,可天气仍未回暖,奶茶在外放久了凉得极快,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
江念鱼注意着厨娘们装盘的手速,只求跟上不求抢先。
随着奶茶一碗碗装好,渐渐地,灶房内新出炉的糕点香开始被奶茶香覆盖。
时辰快到了,负责侍候宴会的小丫鬟们准时出现在灶房门口,厨娘们一个个将摆好盘的糕点放进托盘。
江念鱼看准时机,紧跟着在盘内放入奶茶碗。
“天啊!好漂亮的茶!”一小丫鬟惊呼道。
厨娘们、小丫鬟们一听,抓耳挠腮地想要围上去看,好在还记得宴会即将开始,克制住了自己。
江念鱼上了茶,尤不放心地嘱咐道:“天冷茶凉得快,麻烦娘子快些。”
小丫鬟一笑,“娘子放心吧!这么漂亮的茶,我一定及时端给贵人们!”
卫府的丫鬟们效率很高,不到一刻钟,茶就已全部上完。
江念鱼眼见着最后一个丫鬟消失在视线里,仍觉得像在梦中般。
好在,厨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探问,总算让她知道这不是梦。
“江娘子是吧?你那茶是怎么做的?怎么这般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