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江念鱼不接他的招。
江言笑了,红梅在他身后,那笑映着红梅,有了些艳丽的味道,无端让江念鱼紧张。
“掌柜不是早就猜到了?我恢复了记忆。”江言摊牌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江念鱼没有放下警惕,“你不是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吗?现在摊牌是什么意思?自投罗网?”
江言有些噎住,无奈道:“阿鱼言重了,我们都相处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秉性吗?我是瞒着你,可是并无坏心,只是初初恢复记忆,骤然记起之前的伤心事,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他边说,边试探着往前迈步。
江念鱼注意到,不动声色的又往后挪了挪。
“我知道的是江言的秉性,不是你的,你姓甚名谁,我一概不知,你说的话,我也一概不信。”
江念鱼话说得绝情,江言露出受伤的表情。
“那阿鱼要我怎么办?我是无法证明自己的来历,难道阿鱼要赶我走吗?”
“我原名宋言奚,江言也是我,我们俩没有区别。”
该怎么处理恢复记忆的江言,这个问题江念鱼确实没有想过。
难道真的赶他走?若是假的倒还好,可若他说的是真的,这未免也太无情。
江言捕捉到江念鱼的动摇,他乘胜追击道:“阿鱼若是不信,大可以将我留在身边寻我的错漏,若我真是信口开河,到时再赶我走也不迟。”
“更何况,当初我签订的契书还在阿鱼手上呢。”
江念鱼思索良久,终究还是同意了。
江言是她穿越后遇见的第一人,这大半年相处下来,要说毫无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茶饮记本就缺人,她也不想失去一个趁手的助手。
纵然他隐瞒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有错,可说实在的,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毕竟谁没有点秘密呢。
她之所以如此在意,也是末世三年培养出的警惕心作祟。
二人进行了一场和平的谈话,最终成功达成共识,江言望着那个对他回到最初态度的女子,罕见得有些难以招架。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成功赖下来了,以后的事,细水长流吧。
......
元日之后,汴京城前所未有的热闹,杏春和江念鱼趁着这股热闹,将各处玩了个遍。
渐渐地,就连最爱玩的杏春,兴致都淡了下去。
这不,正吃着早饭呢,杏春先是重重叹了口气,然后百无聊赖地戳了戳碗中的饭食道:“唉,今日都不知道去哪玩了。”
“你若是实在不知道去哪,可以待在家中练字。”江念鱼提议道。
杏春听完,一秒变成苦瓜脸,她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了不了,我知道去哪,我想去的地方还多着呢。”
“你们若真不知道去哪,我倒是有个好地方。”江言插嘴。
杏春好奇地看向他,江念鱼却头都没动一下,只顾着吃饭。
江言清了清嗓:“福禄寺。”
“我曾听闻,汴京的商户每年过了元日之后,都会争相前往福禄寺祈福,听说那里的佛像格外灵验。”
江念鱼的筷子停了,她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不只是为了财,还为了转转运。
毕竟她这大半年遭遇的倒霉事,真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好啊,那我们今日就去。”她放下碗筷,对杏春道。
“那不行。”江言开口打断了她。
江念鱼终于正眼看向江言,“怎么不行?”
她话中带着明显的质问,连杏春都感受得到,江言真的“失宠”了。
面对江念鱼的审视,江言顶住压力,搬出了那套提前备好的说辞。
“去福禄寺是有讲究的,不管求什么都要看日子,不知掌柜想求什么?”
江念鱼心底拉响了警报,江言是什么意思?这不摆明了设好陷阱等着她呢?这也太明显了。
她想了下,决定顺着江言,她倒要看看,对方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想求转运,你给我算算,哪天日子好。”
江言假模假样地算了算,道:“三日后的日子正好。”
江念鱼顺坡下驴地应了,“好,那就听你的,三日后我们三人一起去。”
......
三日后。
江念鱼雇了辆马车,三人一早便出发了。
谁知才走了半个时辰,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瓢泼大雨。
无奈之下,三人只得寻了个破庙躲雨。
江念鱼看着江言进庙的背影,淡声道:“原来这就是好日子。”
江言的脚步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