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鱼难得窘迫,因为她是真的不太认识大宋朝的字。
自穿来后,她每日都忙得很,哪来的时间认字?如今她认识的几个字都是写账本所需的,至于平日,全靠连猜带蒙。
“多谢大人。我会好好学的。”江念鱼诚恳道谢。
认字势在必行,毕竟无论哪朝哪代,目不识丁的人都很难受到尊敬,尤其是在如今的大宋朝,她还想将茶饮记推广到权贵阶层呢。
若是到时在那些人面前读错了字,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啊?阿鱼你认真的?”姜明姚有些吃惊,据她所知,每个收到识字书的人,大部分都置之脑后,小部分甚至觉得是侮辱,就连她自己,每每被教训后也是恼怒得很。
可她没想到,今日竟让她遇到一个真心道谢的。
“当然是真的。”江念鱼道,“我想让茶饮记走得更远,我自己自然也要跟得上,若我错漏百出,茶饮记就算味道再好,别人提起它时,也会嫌弃它背后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掌柜。”
“也是。”姜明姚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就如她这些日子参加京城小姐们的宴会一样,几乎每回都要吟诗作对,她至今都还记得某位小姐作不出诗脸色涨红的模样,可真是要尴尬死了。
就因为这事,她如今每日都在背诗学诗,生怕丢脸的人成了自己。
“那阿鱼你好好学吧,你是不知道,汴京城的人有多势力,若是你不通笔墨,可真的要被他们奚落死了。”姜明姚语重心长。
江念鱼认真承诺:“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下次再见你爹,我定然不会让他再送我识字书。”
“哈哈哈那好,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姜明姚开怀大笑。
江念鱼的确是说学就学,自姜明姚那日走后,她每晚便开始专门留出一个时辰用来学字,而且她不仅自己学,还拉着杏春一起。
为此,杏春每日都怨声载道,尤其是身旁还有个闲人晃来晃去。
这不,今日在第三次见到江言若无其事看书时,杏春终于忍不住了。
她满脸怨气地看向江言,“为什么你不用学?”
江言闻言,取下遮面的书,一脸平静道:“掌柜难道没跟你说吗?我不仅不用学,今后,我还是你们二人的老师,负责为你们答疑解惑。”
“什么?”杏春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言怎么一跃成了她的老师了?
江念鱼离老远就听到了杏春的惊呼,她迈步进厅堂,张口道:“江言说得没错,至于他为什么成了我们二人的老师,你随便考考他就明白了。”
杏春满脸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听到江念鱼这么说,她立刻拿出一本诗集,考起江言来。
可一刻钟下来,无论杏春是问上句还是问下句,甚至问写诗人,江言都能对答如流。
杏春彻底认命了,抱着书一脸颓废地飘回了屋子。
毕竟,世界上能有什么事能比你的同事不仅升官了,还成了你的上司这种事更让人痛心呢。
江念鱼见她这幅模样,失笑地摇了摇头。
眼见着杏春走出了门,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江言,“杏春年纪小,你多担待,不要同她计较。”
“这是自然,这种事事哪还用得着掌柜专门叮嘱。”江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道。
江念鱼不动声色打量他几眼,若是以前的江言,她自然不用担心。
可现在这个嘛,呵!她不担心都不行。
她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原因瞒着不肯说,可若是真犯到她头上,到时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了。
江念鱼敛起眼中锋芒,又恢复了平日模样,对着江言道:“你留在家里守着,我带着杏春出门买年礼。”
江言呆愣了一瞬,良久,他点头道:“好,你们快去快回。”
“辛苦你了。”江念鱼敲响了杏春的门,叫出对方后二人一起出门了。
江言望着门前那抹消失已久的身影,叹气道:“真敏锐啊。”
......
门外。
杏春刚听完江念鱼那一大通的叮嘱,正满脸雾水。
“掌柜,为什么要注意江言啊?他怎么了?”杏春悄声问。
江念鱼:“你别管他怎么了,你只需要盯着他,记住他有什么异常就行。”
“还有,从今往后,注意不要离他太近了。”
“那掌柜为什么还让他当我们二人的老师?”杏春不解。
“免费的资源,不用白不用。”江念鱼坦然道,“他跟我们接触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且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