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懂,但每日降低的营收数字她还是懂的。
“掌柜,这是怎么回事?茶饮记每日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怎么这收益,反而还降了呢?”杏春格外迷茫。
“人多并不意味着客人多,这几日来店里的,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多是些带着游览观光兴致的人,此类人并不在店内消费,可却来来往往,为我们营造出了一种生意好的假象。”江言替江念鱼做了解释。
“江言说得没错。”江念鱼认同道,“这便是我今日召来你们二人的原因。”
江念鱼作为掌柜,率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目前的打算是给茶饮记设置门槛,非客人不得进店,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后再撤了。”
“这法子不错!”江言表示赞同,但他又加了一点道:“我倒觉得日后这门槛根本不必撤销,此法能有效阻挡那些在店内闲逛之人,为茶饮记的客人提供一处清净地。”
杏春听完,难得表露出了其他想法,“可从前在垂柳镇时,我们并未设置过门槛,店内生意不是也没受影响吗?”
“可今时不同往日,”江言也难得强硬,他看向江念鱼,“掌柜难道没有发现吗?店内的客人多是些普通百姓,可纵使他们再喜爱奶茶,也舍不得日日来买,若任由这样发展下去,茶饮记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江念鱼沉思,良久,她叹息道:“你说得有道理。”
“这汴京城内,百姓多,可权贵也多,而百姓的风向往往是跟着权贵走的,就如贵妃的贴花妆可以风靡京城一样,若茶饮记不能为权贵所接纳,那便只能终身呆在这小巷子里了。”
杏春听完,头越垂越低,这些权贵啊贵妃啊什么的,她确实不懂。
“没事。”江念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这种事我也不懂,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呢?”
“总归大家都是为茶饮记好,只要我们三人齐心,又有什么好怕的?”
杏春含着泪眼重重点头。
......
翌日。
茶饮记设置门槛的告示一贴出去,就惹了不少人不痛快。
有看了告示识趣地安静离去的,也有在茶饮记门口专门“啐”了一口嫌弃叫嚣的。
“真当自己是大酒楼了?这破地方求我我都懒得来!”
“就是就是,算什么东西啊真是?我们来都是给它长脸了。”
“真以为赵家能荫蔽它多久?这犄角旮旯的地方,说不定人家转头就忘了。”
“......”
这一日下来,茶饮记虽吃了不少挂落,可看热闹的人总算是散去了。
江念鱼三人总算得空将这些日子被弄得乱糟糟的店内重新收拾了一遍。
小胖墩庞辉已连着来了五日了,今日终于得已进店,前几日他可是连巷口都挤不进去。
门口的告示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阻碍,他欢快地进了店,往柜台上一趴,将手中的仿单递了过去。
“是你啊,真是好些日子没见了。”江念鱼接过仿单,笑着道。
“掌柜还好意思说呢。”庞辉抱怨道:“我日日都来,只是掌柜生意太过火爆,我挤都挤不进来。”
“火爆?”江念鱼示意他看一眼店内,“若是真的火爆,怎么那告示一贴我这店内的人便少了大半?不过是虚假繁荣罢了。”
庞辉顺着江念鱼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店内的人三三两两,跟前几日比起来,都能算得上清净了。
庞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还真是。”
说完,他又苦闷道:“我原本想在学堂内帮掌柜宣传一下的,可惜他们都不敢兴趣。”
“哦?那你可知是何原因?”江念鱼追问道。
庞辉抬眸看了眼她,摇了摇头,终究不愿说出口伤了江念鱼的心。
其实不必庞辉说江念鱼也知道,左不过是嫌弃茶饮记不上档次罢了,从前在垂柳镇便有这样的问题,只不过那时有李霜月和姜明姚牵头,这问题不明显罢了。
看来想让茶饮记在茶饮记立足,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江念鱼愁绪翩飞。
......
夜。
江言提笔伏案,片刻后,他利落收笔,将纸上的字迹晾干后卷起绑好。
鸟鸣声响,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了他的窗棂上,江言将纸条绑在乌鸦腿上,而后拍了拍它的头。
乌鸦颇通人性地蹭了蹭江言手心,扑腾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