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鱼的话还未说完,男子就起身冲出了巷子,连孩子都未顾得上。
二人看呆,反倒是那孩子,见男子跑走,哭声竟停了,连追上去的动作都没有。
江念鱼终于觉出不对劲来,她仔细看了看男童的脸,这才惊觉,这父子二人哪有半分相像?
这男童虽着麻衣,可皮肤白嫩,这才衬得身上的红疹格外明显。
而那男子呢,说话粗声粗气,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做惯了体力活的,男童这般精细的孩子,实在不像他那般人能养出来的。
再加上方才他毫不犹豫抛弃孩子的举动,她对自己的猜测更笃定了几分。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江言,江言沉思了一会儿,道:“极有可能,方才那男子说这孩子不能喝牛乳,可据我所知,如今的普通人家应当是喝不起牛乳的。”
江念鱼将目光投向呆站在原地的男童,既然极有可能不是,那这孩子该如何处置?
她想了想,蹲下身子,与男童垂下的眸子对视,“刚刚的男子,同你是什么关系?”
男童不知听没听进去,只一味地摇头。
“唉。”江念鱼无奈叹气,这孩子恐怕是受了惊吓,一时之间开不了口了,她只好对江言道:“我们先带这孩子去医馆看看吧。”
若二人真不是父子,想必方才男子说的也都是假话。
江言自是无意见,“好。”
二大一小到了医馆,老大夫替男童看过,说了一大通,江念鱼只记住了个邪气中经。
她捋了捋,其实就是现代所说的“过敏”。
大夫抓完药,江念鱼二人便领着孩子去了衙门。
她是管不了这事,还是交给衙门来管吧,若这孩子是失踪的,说不定还能找着家人。
到了衙门口,江念鱼想找人通传,谁知衙役根本不拿正眼看她,待遇同垂柳镇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无奈之下,江念鱼只好先留了信,暂时将孩子抱了回去。
一回家,杏春险些惊掉下巴。
她指着江念鱼手中牵着的孩子震惊道:“掌柜,你怎么把别人家的孩子带过来了?”
“你们不是去报官了吗?”
江念鱼哭笑不得,只好给杏春讲了一遍前因后果。
“那......”杏春觑了眼男童,“若是这孩子的家人一直不来找呢?”
江念鱼:“若是三日内都没人来找,我便把这孩子扔到官府门口去。”
“这......”杏春震惊了,不对啊,她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真的。”江念鱼认真道,“我们三人每日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照顾一个孩子?不若丢给官府,至少能有人照顾这孩子。”
“好吧。”杏春看了眼才刚到自己大腿的男童,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还好,她遇到掌柜时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然恐怕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讨饭吃呢。
至于现在这个孩子,她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杏春才发现,该自求多福的人竟成了她。
无他,这孩子也太能吃了些。
四人刚一落座,这孩子抓起桌上的馒头就啃,跟几百年没见过吃的一样。
杏春正在长身体,平日也吃得多,可她毕竟算半个成人了,可这孩子小小一个,竟跟她饭量差不多大。
尤其是今日的饭量是按三人份准备的,这孩子如此能吃,其余几人都没料到。
江念鱼只好进厨房又热了几个馒头。
杏春这下彻底不觉得这孩子可怜了,只盼着他家人赶紧来接他,要不,她真怕这孩子把她们“吃穷”。
......
城南赵府。
厅堂内,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哭个不停,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焦急地走来走去。
“报!”小厮的通传声远远传了过来。
片刻后,那小厮出现在了厅堂中。
赵老爷满怀期盼地看向小厮,“可是我儿有消息了?”
小厮摇头。
赵老爷大怒,“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找!”
“老爷,是......是拐走咱家公子的贩子被抓到了!”小厮跪地扣头道。
“什么?”老爷咬牙切齿道:“还不快把那个畜生给我带进来!”
“是!老爷。”
小厮转头招手,一黝黑汉子被压了进来。
那汉子一进门,就扑通跪地,求饶道:“老爷!老爷!是小人错了,求您饶小人一命啊老爷!”
“别说废话!我儿呢?你把我儿带到哪去了?”老爷急道。
跪在地上的汉子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