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言屋内。
床上的人面色平静,只是仍旧昏迷着。
江念鱼小心翼翼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的确退烧了。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不管怎么样,退烧就说明江言确实正在慢慢恢复。
江念鱼顿感身上看不见的担子轻了些。
刚进门的杏春见江念鱼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心底也轻快许多,只要掌柜能开心,就不枉她费心费力地照顾江言了。
听到杏春的脚步声,江念鱼抬头诚恳地向她道谢,“杏春,多谢你,真是辛苦你了。”
在现代,杏春这个年纪,应当还是个正在读书的孩子呢。
听到江念鱼的夸奖,杏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温情之际,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杏春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
人一放松,疲惫时忽略的感受便纷至沓来,听到杏春的肚子叫,江念鱼发觉自己也饿了。
“掌柜,你饿不饿?我去做饭吧。”杏春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已完全黑了。
江念鱼拦下了她,“不用,你在家里等着,我出去买。”
“好!”杏春开心地点头,掌柜出门,肯定又是去买好吃的了。
杏春猜得极准,江念鱼一出门,就往烧鸡铺子去了。
她买了两只烧鸡,为了犒劳杏春,又去糕点铺子称了好几种果脯、糕点,还有糖葫芦、糖画......凡是街上有的,江念鱼几乎买了个遍。
回到家,杏春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她不可置信地问:“掌柜,这些东西,真的都是给我的?”
江念鱼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真的,我们先吃饭,其余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慢慢吃。”
“好耶!谢谢掌柜!”杏春的欢笑声几乎要掀破房顶。
二人吃过饭,江念鱼让杏春去歇息,自己在江言屋中打地铺守夜。
月凉如水。
江念鱼躺在地铺上,出神地盯着窗外皎洁的月亮,丝毫没有睡意。
月亮明亮却不刺眼,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赏大宋朝的月亮。
穿过来的五个月里,她遇到了许多人,好人、坏人,总之都是鲜活的人。
若不是今日,江念鱼几乎都要忘记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了。
好在这里不是末世,没有人会毫无征兆地死去。
江念鱼闭上眼,虔诚地祈祷江言快点苏醒。
她已经在这里开始了新生活,她的身边人也不应该再重蹈覆辙。
......
江言没有做梦,他闭上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他的身体疲惫,可他的大脑却在一刻不停地运转。
他听到了群臣争吵的声音,他看到了愤怒地掷到他面前的折子,他又体验了一次窒息的感觉。
他想起了他的名字——纪言。
回忆里,总有一道声音愤怒地吐出这个名字。
那人明黄色的衣摆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江言猛地惊醒。
没有衣摆,只有洒在他被子上的月光。
江言有些懵,他刚刚梦到了什么?怎么睁眼后记不起来了?但身体的异样让他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
他的头仍旧疼着,嗓子干哑,整个人没有丝毫力气。
对了,掌柜呢?他记得昏迷之前是掌柜扶着他。
想到这,江言挣扎着起身,他目光一转,看到了地上的江念鱼。
女子侧躺在地铺上,月光打在她脸上,穿过睫毛,留下了浅淡的阴影。
江言不想打扰江念鱼,他轻手轻脚下了地,正要去桌前倒杯茶水润润喉,一转眼,却不期然地与江念鱼四目相对。
江念鱼迷迷糊糊,本以为是在做梦,就在她准备再次闭眼时,江言只着亵衣的模样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
江念鱼骤然清醒。
她飞快地抬手遮眼,“江言,你醒了?”
江言被江念鱼的反应弄得愣住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他连忙捞起被子遮住自己。
江念鱼不敢看江言,只能遮着眼从地上爬起来,一不小心撞倒了屋内的椅子。
江言见江念鱼如此,格外尴尬,清了清嗓子道:“掌柜,我遮好了,你不必挡着了。”说完这句话,江言明显感觉自己的体温升高了几度。
于是,江念鱼刚放下手,就见江言面色发红,她第一时间以为江言又发起了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言面前,将手贴在了江言额头。
江言起初很疑惑,不知江念鱼此举是什么意思,待听到江念鱼那句“咦?没发烧啊”时,他的脸红了个彻底。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