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黄老二是不是诓了她,预备再问黄老二一遍,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花几有问题!
寻常的花几为了协调美感,通常都是镂空的,可黄老二屋里的却是一个实心长墩子。
思及此,江念鱼挪开花瓶,细细检查后,果然见花几侧边有道细缝。
花几通体漆黑,那细缝极小,缝的内里也被涂黑了,若不凑近仔细检查,旁人只会以为是块普通木墩子。
江念鱼试图用手撬开,那细缝纹丝不动,她正准备再试试其他法子,忽听身后传来喊声。
“掌柜,小心!”
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江念鱼掀翻在地,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
趴在江念鱼身上的人痛呼出声,她转头一看,是江言。
“江言,你没事吧?”江念鱼赶忙起身,腾出地方让被砸中的江言躺下。
江言脑袋轰鸣,听到江念鱼问他,硬撑着摇了摇头。
江念鱼见江言这副模样,愤怒地抬眸看向罪魁祸首。
黄老二仍旧躺在原地,方才那一下已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没能击中江念鱼,他恨得咬紧了牙。
江念鱼被他激怒,起身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两巴掌,而后拿起地上散落的迷药,往他嘴里塞了好几把。
江言在原地缓了缓,头终于不晕了,“掌柜,我没事,你快去做你的事。”他是来帮忙的,不想成为掌柜的累赘。
江念鱼点头,给江言灌了解迷药的药水,抱起花几翻窗离去。
她打不开花几,只能先将东西藏起来。
藏好花几,江念鱼又去其他屋子拿了个新的,在地上磕了几下伪造成用过的样子,这才又回了黄老二那里。
她离开的时间里,官兵们已经摸了过来。
窦县令此时正站在黄老二屋门口。
江念鱼“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屋内是什么情况?你的小厮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窦县令拧眉,示意江念鱼看屋内。
她的小厮?是在说江言吗?江念鱼无语,也是,在窦县令这种官员眼里,江言的确只能算是她的小厮。
她看向屋内,装出一副才发现江言的模样,惊呼出声,“江言?你怎么会在里面?里面被我撒了迷药!”
窦县令等人听了,连忙后撤数步。
“还好我这有解药。”江念鱼边拿出解药边道。
窦县令这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后狠狠剜了江念鱼几眼。
江念鱼视而不见,把解药递给窦县令后,装模作样地进了屋,又给江言喂了次。
江言十分配合,喝了解药没一会儿,就在江念鱼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窦县令身后的官兵见江言无恙,这才放心地喝了下去。
江念鱼扶着江言走到门口,歉意地对窦县令道:“大人,江言中了迷药,我也是才刚刚死里逃生,如今疲倦得很,接下来的事,就只能劳烦大人了。”
窦县令丝毫没有怀疑,颇为嫌弃地挥了挥手,领着一众官兵进了屋。
江念鱼成功浑水摸鱼,心情甚好地扶着江言去了其他屋子歇息。
谁料途中江言竟又昏了过去,且面色发红,江念鱼伸手往他脑袋上一摸,皮肤滚烫,江言竟发起了高热!
古代医疗条件差,江念鱼怕江言出意外,当即决定立刻下山。
途中遇到姜县尉,姜县尉见他们只有两个人,便指派了两名官兵陪同江念鱼二人一起下山。
上坎子山不易,下坎子山更难。
纵使有两名官兵帮忙,四人仍旧跌跌撞撞了半个时辰才到山下。
江念鱼的身影刚一出现,远处就传来了杏春兴奋的喊声。
喊声高昂,伴随着碎裂的树叶声,离江念鱼越来越近。
杏春一口气跑到了江念鱼面前,见江念鱼格外狼狈,江言又不省人事,担忧地问:“掌柜,你们没事吧?”
江念鱼心情沉重,“我没事,江言受伤了。”
“掌柜你别担心,我提前请好了大夫,人已经在山下候着了。”杏春安慰江念鱼。
杏春原本也想上山,却被姜县尉三言两语劝住了,她一个人待在山下干着急,又怕江念鱼在山上受伤,只好自己找点事做,提前请好大夫在山下候着。
如今大夫是派上用场了,只是需要医治的人成了江言。
听到马上就能见到大夫,江念鱼总算宽慰不少,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大夫在马车里坐着,见伤患来了,利落地下了车,他看了昏迷的江言一眼,指挥官兵先将江言扶上马车。
为了遮风,大夫上了车便将车帘放下,江念鱼等人只能在马车外焦急地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