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千真万确!”小厮语气十分笃定。
“这样看那姓江的倒是有几分靠谱了。”县令捋了捋胡子,嗤笑道:“她若真能劝得动姜柯,我便遂了那逆女的愿。”
“行了,你下去吧。”县令挥手。
小厮后撤几步,轻巧地转身离开之际,隐隐约约听见屋内传来几声叹息。
......
茶馆内。
江念鱼与窦晴边喝茶便闲聊,时间已到了申时末。
二人紧盯着对面的衙门,生怕错过。
忽而,一只手自江念鱼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江念鱼转头一看,竟是姜明姚。
姜明姚眼睛弯弯,对着江念鱼打趣道:“江掌柜?竟真的是你,好巧啊。”
“怎么?你今日竟没在店里忙,终于有空出来喝茶了?往日里我可是怎么请都请不动你。”
江念鱼也露出一丝笑来,“今日也照样忙,没在店里是因为有更紧要的事罢了。”
“什么事?江掌柜介不介意同我说说?”姜明姚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要事能让这位大忙人离了茶饮记?她可知道,那茶饮记就是江掌柜的命根。
“我现在正忙,待事情了结再说与姜娘子听。”江念鱼回道。
下衙的时辰到了,衙门口涌出一波波人,江念鱼双眼不住地搜寻着,丝毫不敢挪开目光。
“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了。”姜明姚话毕,在江念鱼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衙门内出来的人越来越少,江念鱼却还是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一旁的窦晴也紧张地寻着,在这初冬时节,身上硬是因紧张出了汗。
可惜,直到衙门的人几乎走尽了,江念鱼也没见着县尉的影子。
兴许是一个错眼没看到,人已经走了,江念鱼叹气。
她看向窦晴,“窦娘子,今日便到这吧,明日我再来等,辛苦娘子陪了我半日,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
窦晴无奈,可也只能泄气地点了头。
江念鱼同窦晴告了别,正想也知会姜明姚一声。
她找到姜明姚的位置,刚想开口,就见姜明姚对着衙门的方向喊道:“阿爹!”
她下意识顺着姜明姚的目光看去,那衙门前,一身着官袍的男子正从门内走出,可不就是她等了许久的人嘛。
江念鱼脑袋飞快运转。
姜明姚?姜县尉?二人都姓姜。
是了,她怎么就没想到,这垂柳镇姓姜的人何其稀少,况且姜明姚一看就是富家小姐,可除了县尉家,这垂柳镇可再没有其他姓姜的富贵人家了。
她当即不走了,而是来到姜明姚身边,直接道:“姜娘子,我今日之所以在此便是为了令尊而来,不知可否与姜娘子一同下楼见一见令尊?”
“为了我爹?”姜明姚睁大了眼睛,不怪她惊讶,只是她爹虽是官员,可却是县尉,平常百姓可是最烦见了。
因为,一见姜县尉,那便意味着官司找上门了。
不过,若江念鱼要见,她倒是不担心,江掌柜可不像那等不安分的人。
要她说,怕见她爹的人,那都是些心虚的、做了亏心事的。
是以,姜明姚眼都没眨就同意了。
江念鱼跟在姜明姚身后下了楼,姜县尉一见她,竟一眼认了出来。
“是你?”
江念鱼恭恭敬敬行了礼,才道:“怎么?县尉还记得我?”
姜县尉轻笑,全然不似堂上的严肃样子,“本官怎会不记得?娘子当日在堂上争辩,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本官印象深刻。”
姜明姚本来怕江念鱼畏惧她爹的威势,见了人后不敢开口,此时见二人竟有前缘,这才放下了心。
“怎么?江娘子竟与小女相识?”姜县尉问。
江念鱼:“侥幸认识姜娘子罢了,不过今日我是为寻县尉而来。”
“哦?”姜县尉十分好奇,“娘子所为何事?”
江念鱼便将坎子山山匪一事细细说了,又同样向姜县尉演示了一遍红檀蜂的寻踪本领。
姜县尉平生本就最恨作奸犯科之人,现下听了山匪之事,又见了红檀蜂的妙用,当即承诺审了采办后,若证实了江念鱼所说之事,便同意剿匪。
江念鱼总算是拉到了一人,精神乍一放松,才觉今日竟比在茶饮记忙碌一天还要劳累,便起身告辞了。
见女子身影渐行渐远,姜县尉收回视线,看向姜明姚,“你是何时认识那位江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