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百米时,屋内突然冲出三人将他捉了起来。
情急之下,他剧烈挣扎,身上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领头人见了,立时将他松开了。
“呦,原来是熟人啊,是弟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冒犯了。”
“无碍无碍,我是奉董老之命来找一位叫黄春强的大人的。”采办擦了擦头上冷汗,做小伏低道。
“行啊,把眼睛蒙上。”领头人掏出条黑布,采办接过,结结实实系在了眼前。
一行人带着他开始爬山,七拐八拐了许久,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这等着。”不知是谁将采办推进了一处空旷地。
采办不敢乱动,战战兢兢地站着,直到一只手粗鲁地扯下了他脸上黑布。
对面的人黑瘦阴鸷,嘴角歪斜,脖侧极具标志性的长了个瘤子,采办一眼认出,这分明是......分明是县衙通缉了多年的灭门惨案凶手!
男子见采办盯着他的脖间,眼中饱含惊惧之色,颇为闲适地挑了下眉,“怎么?认识我?”
“不敢不敢。”采办慌忙摇头,“我只是个普通小民,来帮董老递话的。”
采办语带颤抖地将董老的话复述一遍后,拱手便想走。
男子示意身旁的人将他拦了下来。
“大人!大人!我的话已带到,再不回去天该黑了。”采办抖如糠筛。
“别急。”男子按住了采办的肩,意味不明地问了句,“你会写字吗?”
采办不明所以,哆嗦道:“小民目不识丁,不会写字。”
“哦,那便好。”男子满意点头,可接下来的话却让采办不寒而栗。
“如此看来,那只能送你另一份礼物了。”
男子招手,一人端了碗黑褐色的汤药走到他身旁。
男子拿过汤药,捏开采办的嘴,将汤药毫不留情地灌了下去。
采办顿感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他剧烈挣扎,汤药溢到了脖子上,可却无济于事。
汤药灌完,采办张口,可却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了。
“下山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吗?”
采办捂着仍在刺痛的喉咙点头。
“滚吧。”
......
“江掌柜!江掌柜!不好了!”一男子叫喊着进了茶饮记店门,店内食客纷纷侧头。
江念鱼自柜台后探出头,“来后院说。”
杏春和江言想跟上,却被江念鱼制止,“你们俩看着店,我有需要再唤你们。”
二人满面担忧地看着江念鱼进了后院。
后院里,童大郎正擦着额上的汗,想起方才那一幕,他仍是心惊胆战。
江念鱼一进来,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在心底给自己打了剂预防针,“到底出什么事了?”
童大郎是她雇来专门负责茶园采摘的,此时慌慌张张赶来,想必是那里出了事。
果然,童大郎开口道:“江掌柜,我们的茶叶被劫了!”
江念鱼惊诧,她的茶园名不见经传,茶叶这东西也不名贵,谁会劫这个?
仿佛是看出了江念鱼眼中的困惑,童大郎接着道:“确实如此啊江掌柜。”
“我同手下的人采完茶,运送途中经过坎子山,谁知草垛中竟突然窜出伙山匪来,二话不说抢了茶叶,还打伤了好几人。”
“现下我手下的人已经去官府报官了。”
坎子山的山匪?这个江念鱼是听说过的。
别看这大宋朝国泰民安,可也避免不了作奸犯科之留,坎子山的山匪便是。
只不过坎子山的山匪平日里极少出现,偶尔出现一次也是抢些富人家的金银珠宝,从不杀人。
加之坎子山地形恶劣,官府也就没有下大力气除匪。
山匪怎么会盯上她的茶叶呢?实在令人费解。
“这样,”江念鱼决定先按兵不动,“我先予你些银钱,你带受伤的那几位去看大夫。”
“好好,多谢掌柜。”童大郎连连谢过。
“至于茶叶被劫之事,既然你们已报了官,那我也不必再去。”
“这段时日你们先休整一番,此事若是偶然便罢了,若不是,到时我再另寻它法。”
打发走童大郎,天也已昏暗下来。
江念鱼乔装一番,拐进了一处巷子。
老乞丐如平常一般卧在墙角,江念鱼在地上放了块银子,“玉馔堂近日有何动静?”
老乞丐拿过银子,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她多虑了?江念鱼暗道。
她转身欲走,蓦地又回头问了句,“那何氏呢?”
“她丈夫前些日子哑了。”
老乞丐沙哑沉闷的声音传来,江念鱼的心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