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江念鱼当即决定,以后店里凡是需要写字的地方,都让江言来。
就这样,江念鱼与玉馔堂临着摆了一个月的摊,江氏茶饮记的地方终于拾掇好了。
江念鱼命人将窗子全都贴上明纸,屋内新换了青砖、桌椅,摆了些竹子花草,又在临巷的窗子与花窗下移了花树。
这下,屋内明亮清新,已全然看不出曾经面馆留下的痕迹了。
江念鱼择了个良辰吉日,又让江言题了牌匾、写了几封请帖发给茶摊的常客。
为了庆祝茶饮记开业,江念鱼又特地研制了两种新品,西瓜冰茶的热度经过一个月的售卖,已然失了新鲜。
江念鱼便趁着茶饮记休整的日子,将江家原本的田卖了,在偏僻的荒山下买了几块新地开垦。
她改良过后的种子极方便,撒上便可丰收,且反季的种子也可以种植,就是生长速度大大减缓,但也比寻常的种子快了不少。
她专门留了一块地种茶,又种了些杨梅、柠檬、荔枝之类的水果。
因而,这次她研制的两种新品便是柠檬茶与杨梅冰柠茶。
柠檬茶她已提前熬好了柠檬甜酱,到时制作也简单,因而定价七文一碗。江念鱼准备把这茶当作主打,先多吸引些客流。
杨梅冰柠茶步骤复杂,每碗还另放一颗荔枝,定价便是二十文一碗。
为了宣传,她提前让江言写了介绍张贴在店前。
可她的店终究太小,从前面馆的客人也大都对她现在的生意不感兴趣,因此宣传效果收效甚微。
不过江念鱼也不气馁,她的西瓜冰茶既已向她证明了此事可行,那她便慢慢来就是了。
要开新店,人手也是不能缺的,杏春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从前江念鱼摆摊时她便执意去帮忙,如今江念鱼也默许她是店里的一员了。
天光晴好,空气清新。
江氏茶饮记在第一抹朝阳落下之际,打开了店门。
姜明姚是真的爱江氏的冰茶,一早便来了,江念鱼直接端出新品请她品尝。
姜明姚将两碗茶细细尝过,简直是哪碗都爱不释手,根本分不出哪个更喜欢。
二人正说着,姜明姚的好友们也到了,一伙公子小姐的到来,终不至让江氏茶饮太清冷。
江言与杏春一一招呼着,直到到了一位小姐面前,江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这不是……当初嫌弃他们摊子的那位李小姐吗?
许是江言的怔忪太明显,李霜月斜睨着他:“怎么?不欢迎?本小姐也是看你们竟开了店,才屈尊降贵地来一趟。”
江言不知该怎么答,便没有做声,倒是杏春,圆滑得很,听了李霜月的话,当即恭维道:“欢迎欢迎,自然欢迎,李小姐想喝什么尽管吩咐。”
许多跟江念鱼不怎么熟的公子小姐,饮了茶便走了,最后剩下的,竟只有姜明姚和李霜月。
两人眼不对眼,互相僵持着。
正在这时,江念鱼自柜台后撇到,一酒气熏天的男子进了门。
正在上茶的杏春,见这男子的第一眼,险些将茶水打翻。
江念鱼见势不对,连忙先将姜明姚、李霜月二人护在身后。
“你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江念鱼看着那喝到连走路都东倒西歪的男子厉声道。
“我?我是谁?”男子显然晕得不清。
“我是来……哦对,我是来找我女儿的!”男子大着舌头道。
说完这句话,他便高声叫喊起来,“杏春?杏春呢?让那死丫头给我出来,这死丫头不敬爹娘,竟敢私自跑出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男子竟是杏春的爹,江念鱼意识到这一点后,转头看向杏春,却见杏春不知何时已流了满脸的泪。
“不是的,不是的掌柜,我并非偷跑,是这畜牲,非要将我卖了换买酒钱,我才跑出来的。”杏春泣声道。
江念鱼其实对杏春的情况早有预料,但她却没想到,事情竟出在她开业第一天。
真是好一个巧合呢。
杏春爹叫了许久,见仍是没人应,昏沉的眼终于搜寻起来。
看到杏春的第一眼,他便猛地上前扯住,待看清女儿身上的衣服,杏春爹更是狠声道:“好啊!你个死丫头,过上好日子了是不是?我让你不想着你爹,你个不孝女,看我回家不打死你!”
说着,他便将杏春往门外扯,几步的功夫便到了门口。
许是杏春爹的动静太大,不少人被吸引了过来,不知何时,江氏茶饮的门前竟已凑了不少看热闹的。
“且慢!”江念鱼上前拦住了二人,她看向杏春爹,“杏春爹是吧?”
“你先别急着带杏春走,杏春是我一月前在山上捡来的,她这一个月里,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
“你想带她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