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需得快些饮了才好。”
“知道了。”李霜月不耐地接过,不过是碗小破摊子上的冰茶罢了,怎的规矩还这般多?
她拿起玉勺,懒散地舀了勺入口。
谁知喝了第一口,她便再也顾不得说话了。
两个丫鬟只见方才还格外不耐的小姐,此刻竟一勺接着一勺地饮冰茶,连话都顾不得说了。
于是,半刻不到,江念鱼便见离开不久的小丫鬟又捧着玉碗来了。
闷热的天气让江念鱼的冰茶卖的格外好,她和江言甚至不得不趁着饭点回家补了次原料。
过了晌午,许多逛过庙会的人找地方歇脚,茶摊的生意便又迎来了次爆发。
还有许多昨日尝了冰茶的妇人,今日便带了自己的孩子来。
同昨日一样,庙会未散,茶摊上的冰茶便卖完了。
江念鱼无意再多卖,她方才见江言已累得捶肩了,当即收摊回家。
一些没买着的食客当即失望得议论纷纷。
“有钱也不赚,这摊主莫不是傻了?”
“就是就是,真当她那什么冰茶是仙露了?装给谁看呢?”
江念鱼充耳不闻,收拾了茶摊便走。
毕竟,少卖也是种营销手段。
谁知到了庙会第三日,远远地,江念鱼便见她们前两日待的位置竟已被一个新茶摊占了。
她上前一看,那茶摊的规模比她的大得多,摊前摆着“玉馔堂”的招牌,且同样是西瓜冰茶,玉馔堂这镇上最大的酒楼竟只卖十文一碗。
这是摆明了要夺她生意啊。
江念鱼实在是搞不懂了,从面馆到茶摊,为何这玉馔堂非像狗皮膏药般粘着她不可。
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
那树大得很,江念鱼直接将摊子摆在了玉馔堂摊子旁。
见她来了,玉馔堂的摊子前,一些昨日没买到江念鱼冰茶的人便语气不善道:
“瞧瞧,我就说吧,跟谁稀罕那冰茶似的,这玉馔堂的茶可怎么也比她家的好。”
“是呢,人家玉馔堂都才卖十文一碗,她倒好,竟敢卖十五文,现下有了玉馔堂的摊子,我看谁还往她那去!”
新客自不必说,首选肯定是玉馔堂,可有些熟客,听了这些话,不免也动摇起来。
是啊,同样的东西,玉馔堂的茶水定比那小摊子好,那何不花更少的钱买玉馔堂的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少,于是,江念鱼的摊子便又冷清了下来。
一妇人也是这样想的,她已连着两天饮江家摊子的冰茶了,可那冰茶一碗便等同一顿饭钱了,长此以往,她哪负担得起?
可她实在按捺不住,今日也是一早便来了。
现下玉馔堂也出了冰茶,还比江家摊子便宜,她自然是心动了。
她当即到玉馔堂摊前买了碗冰茶,同样是瓷碗盛着,颜色也都一样,想必味道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抱着这样的想法,妇人端起瓷碗饮了口,可这茶一入口便觉出不对来。
同样是冰茶,这玉馔堂的却少了股清爽,连瓜香也淡了,压不住茶的涩味。虽也消暑,可就是不比江家的。
哎!妇人叹了口气,早知道还是喝江家的了,真是白白浪费了十文钱。
于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凡是喝过江家摊子冰茶的人便又回来买了。
一些围观的人便奇了,这是为何?难不成,那江家的茶真能比玉馔堂的好?
旁人不知,可江念鱼却心知肚明,这冰茶的精髓啊,并不在于茶,而在于西瓜。
她的西瓜可是异能改良过的种子种出来的。
无籽不说,香味、汁水也足,吃起来也更解渴。
因而,纵使玉馔堂想抢她生意,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拿得出这么好的瓜来。
而玉馔堂的人呢,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
他们玉馔堂可是镇上最大的茶楼,本以为挤兑个小茶摊那不是轻轻松松,谁知硬却生生打了脸。
这一日便在两家的针锋相对中过去了。
三日庙会结束,江念鱼赚了不少,便大方了一回,专程去买了两只烧鸡回来。
既犒劳犒劳自己和江言,也能给家里的杏春补补身子。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杏春竟已十六岁了,她那单薄的身子真是叫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也是从这件事,江念鱼意识到,杏春恐怕以前过得不怎么好,难怪要求着留下了。
这般想着,江念鱼也走到了家门口,她一进门,便举起手中的烧鸡展示给院里的大小二人看。
江言乐兴奋的不得了,杏春则内敛些,虽开心可也格外拘谨。
三人饱餐一顿后,江念鱼便宣布了自己对于面馆的新规划。
“我要将面馆改卖茶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