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茶多少钱?”一男子率先问道。
“什么?一碗十五文,你怎么不去抢?”一中年妇人惊呼出声。
“你们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就让开!”排在后面的人叫嚷道。
中年妇人咬咬牙,终是买了碗尝鲜。
这便是一碗冰茶十五文的妙处了,价格虽高了些,可就算是普通百姓,也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若是尝了后觉得物超所值,那下次再买时便不觉得价贵了,这冰茶的销路也就打开了。
中年女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冰茶,在树荫下寻了张桌子坐下,她没用勺子,而是习惯性地用嘴凑到碗沿边吸溜一口。
冰冰凉凉带着西瓜清香的茶水,一口下肚,便浇灭了这逛完庙会后人挤人的燥气。
一旁候着些见了价格仍在犹豫的妇人,见中年妇人碗中的茶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张娘子,滋味如何啊?”一与中年妇人相熟的妇人问道。其他候着的人皆竖起了耳朵。
中年妇人只顾着喝,趁着间隙方说了句,“好茶!清凉解暑得很,你看我身上这逛庙会挤出来的汗,喝了一口冰茶便消了。”
这下,妇人们的心都被勾了起来,一伙人挤挤挨挨地挪到摊子前,要尝尝这冰茶到底是何滋味。
摊子前正热闹着,尝过冰茶的,不少人又围了过来。
“再给我来一碗!”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先给我!”
“你都尝过一碗了!还在这挤什么挤?”
“要你管!老娘想买几碗买几碗!”
江言忙得手忙脚乱,一刻也不得歇。
这冰茶不像面食,面食是一碗便饱,可冰茶不是,尤其是在这酷暑天气,喝完一碗便总是惦记着再来一碗,一人往往最低一碗起步。
经此一事,江念鱼的西瓜冰茶算是彻底不愁卖了,凡是在她这买过冰茶的,就少有不回头的。
两个时辰后,江念鱼今日带来的冰茶便尽数售空了。
待归了家,江念鱼又开始了每日固定的记账时间。
她将卖冰茶的钱细细算了算,一共赚得一两五十文,竟等比她面馆三日的进项还高出两成!
仔细算来,今日她满打满算也才卖了半日的冰茶。
而且冰茶制作简单,比面食可省事多了,江念鱼心头那让面馆转型的想法顿时又活络了起来。
但此事也急不得,还得细细筹划才是。
今日大丰收,江念鱼因面馆之事懒怠的斗志又昂扬起来,现下天色还早,她当即决定再去后山摘些西瓜,预备明日大干一场。
江念鱼无论干什么江言都是支持的,一听江念鱼要去后山,他忙去牵了驴车来。
二人趁着天未擦黑,坐上驴车避着人出了门。
到了后山瓜地,昨日才被摘过的西瓜已又长出不少来。
江念鱼和江言分头行动,终于在天将黑未黑时摘完了西瓜,又是整整装满了一驴车。
就在二人正打算打道回府时,坐在驴车上的江念鱼忽然朝江言“嘘”了一声。
“你听。”
江言虽满头雾水,但见江念鱼示意,便静下心细听起来。
只见西侧的瓜地里传来一声声“咔哧咔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小动物正在啃西瓜。
江言正出神思考着,就见江念鱼已经朝着声源处去了。
他连忙跟上,生怕出什么意外。
江念鱼轻手轻脚地靠近,最终停在了一株山梅花前,声音是从花树后传出的。
她轻轻剥开树丛,一团灰漆漆的东西正蹲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抱着颗西瓜啃得起劲,不知是动物还是人。
江念鱼果断伸手,一把拎住了偷瓜贼,江言跟在她身后,紧张得心惊肉跳。
偷瓜贼剧烈挣扎,手中的瓜掉到了地上,转头便想咬江念鱼的胳膊。
江念鱼反应迅速,直接把对方丢到了地上。
这下,江念鱼和江言可算看清了,偷瓜贼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人,约莫14岁左右。
偷瓜贼被江念鱼摔得眼冒金星,回过神来便想逃,却又被江念鱼伸脚绊住。
“怎么?偷了我的瓜还要咬我,不道个歉就想走吗?”
偷瓜贼年岁不大,人倒是灵光得很,见江念鱼这么说,当即认错道:“对……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放了我罢。”
江言接过话,“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后山?”
偷瓜贼不发一言,只一个劲地摇头,求江念鱼放她走。
江念鱼在末世时,遇到过很多这种场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们,为了存活,常常去偷去抢,被人抓住了便是一顿痛打,她对这种场景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