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
人腿上的简陋包扎。

    棉线散乱,松松垮垮,的确不像出自大夫之手。

    勾起众人心中疑虑后,江念鱼又乘胜追击,“诸位,那毒子粟掺入面中虽的确可以引人上瘾,可食用过后,却常常会口干舌燥、嗓子干痒,各位大可回忆一下,在我江氏面肆用过膳后,可有出现过以上症状?”

    “有何人为你话中内容作证?若你是随意胡编,我们如何知晓?”人群中跳出道声音。

    江念鱼顺着声音看去,可惜店内一片混乱,她没有抓住。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找大夫查验。”

    众食客听了江念鱼这番辩解,这才终于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江念鱼话中所言。

    而何大宽见江念鱼一个女子,竟没在他这番指责下慌神,反而有胆驳斥,顿时意识到这是个硬茬,他当即换了策略,大手一扬,“给我砸!狠狠地砸!替张兄报仇!”

    食客们慌忙逃窜,江念鱼毫不慌张,冷眼看着那群汉子打砸。

    正好她店里用的是以前江父经营时的旧桌,她现在只希望他们多砸坏几套,到时好赔她新的,省得她另花钱。

    那群大汉见她如此反应,反觉得失了乐趣。

    “砸累了吧?”江念鱼饶有兴致地望向累得满头汗的何大宽,“若是砸累了,那便同我好好聊一聊吧。”

    何大宽见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便知道自己今日是啃不下江念鱼这块硬骨头了,这办事的赏钱定也是领不到了。

    如此,他反而松快了,大咧咧地坐下,将脚翘到了木桌上。

    江念鱼皱眉,终是忍下,紧盯何大宽道:“是何人指使的你们?”

    “江掌柜这般聪明,”何大宽挑眉,“怎会猜不出?何需问我这个拿钱办事的?”

    “拿钱办事?”江念鱼笑了,“此次的差事让你办成这样,你确定还有钱拿?”

    何大宽被戳到痛处,当即面色狰狞起来。

    “行了,我们本就无冤无仇,可如今你砸了我的店,你既然是拿钱办事,那便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我也好叫她赔偿。”江念鱼道。

    “还是说,你宁愿和你这群兄弟自己赔?”

    何大宽冷脸,胡搅蛮缠道:“我不说不赔又能怎样?你能耐我何?”

    江念鱼早有预料,她击掌两声,消失的江言便带着一群不输于何大宽的汉子冲了进来,将何大宽等人团团围住。

    “你不说也可,只是这皮肉之苦今日那便免不了了,”江念鱼紧盯何大宽双眼,“再说了,你既然是拿钱办事,又有何顾忌?”

    “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自己的这群弟兄们,他们可都是奔着赚钱才来的,若你不仅没带他们赚到钱,反而让他们因伤倒贴钱,你自己想想,以后他们还能不能信服你?”

    何大宽面色变换,终是咬牙道:“是……是何家!是何家指使的!”

    可江念鱼听了这个答案,却并不满意,“我当然知道是何家,还有呢?我说的是背后之人,这何家可只是一个小喽啰。”

    “不行不行………我什么都不知道。”何大宽连连摇头,活像是触到什么禁忌似的。

    江念鱼讶异,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何大宽怕成这样?

    何大宽见江念鱼不出声,以为她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急切道:“江掌柜,我劝你莫要继续探究,何家找我们,也只是想撒撒气罢了,你何必紧追着不放呢?”

    “有些事,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只当看不见听不着才是最好,知道的事情多了,反而是自寻死路。”

    “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告了何家赔你桌椅,我也愿意为你作证,可这更深处的东西,你莫要再探究了,只当吃了个暗亏吧。”

    江念鱼听这何大宽一顿输出,心中意识到:这幕后之人,远比她想的还要棘手。

    也是,下手如此狠毒,怎么可能是无名宵小?

    此事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自江念鱼发现何家下毒之事,她便将计就计,每日预备好双份食材,若是发现不对及时替换。

    可就在一周前,她如往常一般检查食材时,却发现角落里竟死了一只耗子。

    她天生爱洁,灶房每日都会打扫,所以她确信,这耗子必是前夜新死的。

    她当即停了手中活计,细细检查了灶房内一应用品,这才找出了不同。

    不知何时,下在灶房食材中的药量竟比初时多了五倍之多,且下毒之人格外精明,竟将药粉抹在了碗壁。

    要知道,毒子粟因被大宋朝禁用,且价钱又高,常人本就难寻,何氏能拿出此物已是意料之外,但竟有人能一次性拿出五倍之多。

    如此手笔,显然不是何家可以做到的,必是有人知道了何家计谋,借机浑水摸鱼、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