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酱面
看不知道,一看险些让江念鱼惊掉下巴。

    改良后的蔬菜种竟已发了芽,长出了一指节高的幼苗。

    掐指算来,她离开不过才半个时辰。若按此等长势,怕是不消一日便能成熟了。

    江念鱼心下盘算开来:菜种价贱,这般算来,成本竟能省去大半。且方才施展异能时,所耗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异能将来兴许大有可为。

    若今后店内所需食材,皆能以改良过的种子自种,她能尝试的品类也就更多,而且先天便有了价格优势,较之寻常商贩,获利何止倍增?

    思及此,江念鱼心头突突直跳,她忙按住胸口定了定神,让自己不要被一时的想象冲昏了头脑。

    细想起来,其中关窍甚多。

    首当其冲的便是田地——江家虽有两亩薄田,却断不能特立独行改种菜蔬。当世百姓多以粟麦为生,若她贸然拔了麦苗改种青菜,怕是要被乡邻的唾沫星子淹死。

    更遑论这菜种逆天而行的生长速度。江念鱼暗自苦笑:只怕她种下的第二日,县衙的差役就要“请”她去吃茶了。

    总之,这事绝不能放在明面上,必须得等她羽翼丰满后,方能施展开来。

    自泼冷水后,江念鱼心头那股热切渐渐平息。

    罢了罢了,还是先顾眼下要紧。

    江家院落颇为宽敞,若将大半辟作菜园,供面馆所需也绰绰有余了。

    横竖面馆重在面食,而那何氏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断断垄断不了这面粉买卖。

    眼下唯一的变数,便是那江言了。不过倒也无妨——若真有不妥,叫他永远开不得口便是。江念鱼眸中寒光一闪。

    末世挣扎求生三载,她也不是全无长进,早不是当年那个单纯无知的少年人。

    倘若江言当真威胁到她,她不介意让此人长眠于此。

    有异能傍身,即便处置个人,江念鱼也有十足把握叫官府查不出端倪。

    思及此,江念鱼抬眸望向院中劈柴的江言。

    横竖人在眼皮子底下,暂且先观察观察吧,若是江言真有异心,届时再动手也不迟。

    梳理完诸般杂绪,江念鱼心中豁然开朗,转身便开始备办今日开店的食材。

    这店面自然是要开的。何氏既要与她争锋,那便堂堂正正地见个高低。

    既然没有青蔬,那她就不做青蔬面了。青蔬面清淡,宜作早食,可眼下晨时已过。

    江念鱼决意改做炸酱面,此面味重,最宜给劳累半日的汉子补气力,午时叫卖正合适。

    她颇想瞧瞧何氏待会儿会是何反应。

    为免何氏再生事端,江念鱼把院里的江言叫来,给了他些许银钱,让他去买些香蕈、黄瓜回来。

    她自己则取出晨时买的猪肉,细细剁成肉臊。

    待江言买回香蕈,一并烹入锅中,不多时,香气四溢,几乎盈满江家小院。

    臊子做好后,江念鱼并不急着开门,先盛了两碗面与江言一同吃了。待香气飘至街上,过往行人无不驻足嗅闻,更有性急者直接叩门,问她今日可还开张。江念鱼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店门。

    门扉一启,香气愈浓,直冲过路人脑间,竟引得些许正往何氏面馆的食客驻足转道江氏面馆。

    “江娘子,今日做的是何等面食?怎的这般勾人?”

    “是啊是啊!晨起未见面肆开张,还以为今日歇业,原来是在研制新口味?”

    江念鱼抿唇,神秘一笑,并不答话,只道:“诸位稍后一尝便知。”

    食客闻言,皆露期盼之色,鱼贯入店。

    江念鱼唤江言端面,添了人手,店中果然利落许多,不消片刻,食客案前俱已摆好面碗。

    然而众人观这碗内几乎没有面汤,上覆深色浇头,虽隐约见得肉丁,但色泽深沉,兼配素日几乎无人问津的黄瓜丝,一时之间,竟无人敢轻易动筷。

    独有一位老饕,平日里为了口吃食,最喜尝新,实在耐不住香气撩人,率先挑了一筷入口。

    众食客皆屏息观其神色。

    老饕细品,初觉咸鲜,旋被黄瓜清气中和,更有香蕈弹滑、肉丁鲜嫩,瞬息便俘获唇齿。

    只见老饕拇指一竖,大赞一声“妙极!”,遂风卷残云般将余下面食一扫而空。

    众人见状,疑虑顿消,纷纷动筷。面一入口,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有那胃口大的,甚至当即扬声道:“再添一碗来!”

    炸酱面得人青睐的程度超乎意料,江念鱼备下的臊子竟尽数售罄。

    次日,经昨日尝鲜的食客口耳相传,面馆尚未开张,门外已排起长龙。

    江念鱼与江言二人忙得脚不沾地,几无喘息之机。

    而她种下的菜种亦如所料,未及一日便已长成,甚至更添惊喜——经她改良的菜种,不仅生长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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