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枢局副局长办公室。
只开了一盏台灯。
汇报的人带上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沈青猛地坐直,手机啪地砸在红木桌面。
屏幕震得跳了一下,暗下去。
台灯昏黄的光斜斜切过他紧绷的侧脸,把下颌线的阴影拉得又冷又硬。
盯着桌面摊开的矿场分布图,眼神阴沉不定。
那里藏着他的三成干股。
矿场炸了之后,国家的确会补偿。
但那跟他沈青有半毛钱关系?
毕竟一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路从底层升上来的秘枢局副局长,又怎么可能会有私人矿场的股份呢?
而且数额还那么巨大。
也就是说只要一炸。
十几年的布局,几千万的投入。
全TM得打了水漂。
心火窜得老高,牙根咬得咯吱响。
他抓起桌上的烟,抖着抽出一根。
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着,火苗晃得厉害,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
周临安。
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得他好一阵胸闷。
能力是强。
魄力也有。
可就是头养不熟的狼。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派两队人进去搜怎么了?
死几个人怎么了?
进了秘枢局,这条命就是国家的。
为国牺牲,不是天经地义?
偏偏他跳出来。
说什么矿洞结构不稳,进去就是送死。
说什么里面可能有基因人,强攻风险太大。
说什么必须整体爆破,一了百了。
说的全是屁话。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跟自己作对。
更可气的是顾清晏。
那个空降来的女人。
什么都不懂。
居然就信了他的鬼话。
当场拍板同意爆破。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沈青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缸里已经堆了满满一缸烟头,全是今晚抽的。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
心烦意乱。
本来再熬三年。
老局长一退,局长的位置就是他的。
结果凭空杀出个顾清晏,截了胡。
他忍了。
想着忍几年,毕竟,这个娘们儿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
总有他上位的一天。
现在倒好。
位置没抢到。
连唯一的财路也要被断了。
这口气。
他咽不下去。
顾清晏他是对付不了。
但周临安!
你不让我好过。
我也不会让你安生。
沈青眼神一厉,伸手拿起内线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顿了顿,按下了三个数字。
电话很快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沈局。”
沈青靠回椅背,脸上的戾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很快恢复了平静模样:
“准备一下。
我马上去矿场现场。”
………
………
晚上十点十七分。
黑色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停在矿场警戒线外。
沈青推开车门,冷风裹着煤灰扑面而来,他抬手掸了掸风衣下摆,目光扫过亮如白昼的矿场。
十几盏探照灯刺破夜空,光柱里粉尘飞舞。
爆破组的成员已经就位。
三辆救护车停在角落,警灯无声旋转,红蓝光交替映在每个